但也只用了那一秒。

江梓笙的右手已经抬起来，手掌抵住蔚初然的肩膀，五指收拢，用力往外推。

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开，蔚初然的拳头从她脸侧滑开。

三个人在电梯口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苏清晏紧贴着电梯的金属壁，后背完全压在上面，镜面映出她微微发白的脸色。

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胸腔起伏的幅度被衣料遮住大半，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江梓笙站在最前面，侧对着两人，她抬起手，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垂眼看了看指节上沾着的那点血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蔚初然被推开之后没有继续动作，她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拳头还保持着攥紧的姿势，指节上蹭破了点皮，火辣辣地疼。

她的目光越过江梓笙的肩头，落在苏清晏身上，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绷紧，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电梯门感应到长时间没有动作，开始自动合拢，门缓缓滑动……

江梓笙抬起手，随手挡了一下门，感应器触发，门重新弹开。

她这才转过头，看向蔚初然，目光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恼怒。

“不出去聊聊吗？”江梓笙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蔚初然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从她嘴角的伤口移到她平静的眼睛上，然后目光看向苏清晏。

苏清晏还是那个姿势，贴着电梯壁，目光垂落，不与任何人对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摆，攥得指节泛白，衣料在掌心里拧成皱巴巴的一团。

蔚初然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被压下去大半，但眼底那层暗色没有完全消退。

她收回目光，看向江梓笙，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却依然带着一种咬牙的力度：“行。”

一个字，干脆利落，尾音收得很紧。

三个人从电梯里出来。

苏清晏走在最后面，她的脚步很轻，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侧的安全通道标识。

就在江梓笙和蔚初然并肩往前走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微微侧头，大概是准备说点什么。

苏清晏动了。

她猛地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冲了过去，动作爆发得极快。

但是下一秒，脖颈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电流。

项圈内侧的电极片同时放电，电流从颈动脉的位置沿着神经网络一路到大脑皮层。

苏清晏的眼前瞬间白了一片，她的膝盖一软，重重地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她跪在那里，双手撑在地上，指尖抓着地毯的绒面，手臂微微发抖。

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破碎的喘息。

江梓笙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捏着项圈的遥控器，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的苏清晏，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谢了你的项圈。”江梓笙转头看向蔚初然，声音平淡。

蔚初然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苏清晏身上，又移开，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没事。”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只是蔚初然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却在口袋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苏清晏还在试图爬起来，那股想要逃开的本能驱使着她。

而江梓笙走过去，弯腰，双手轻易的抱起苏清晏。

“房间在哪？”江梓笙问，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蔚初然收回目光，转身往前走，她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背影绷得很直，插在口袋里的手始终没有拿出来。

“这边。”

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蔚初然在一扇门前停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卡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嘀”一声，她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江梓笙抱住苏清晏准备进去，路过蔚初然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陆知予呢？”江梓笙问。

她其实在来的路上就大概猜到了齐舒荣嘴里那个昏迷的人是谁，蔚初然身边的人不多，能让齐舒荣放下手里的事急匆匆赶过去的，也就那么几个。

陆知予和她的合作时间最长，从最初到现在，算是最稳定的同盟，问这一句，不过是确认。

“齐舒荣在治疗。”蔚初然靠在门框上，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应该没什么大事。”

“嗯。”江梓笙应了一声，没有多问，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窗帘拉着一半，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床铺平整。

“东西你准备好了吧？”

蔚初然点了点头，从门边的柜子上拿起一个口袋，递给江梓笙。

“酒店经理已经准备好了。”蔚初然说，目光在袋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