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的面容逐渐涨红，嘴唇发紫，但她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意味，那种终于可以结束一切的释然。

泪光在她眼眶里闪烁。

“江、江小姐……”

齐舒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这一刻的窒息。

她看着江梓笙的动作，看着苏清晏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终于忍不住开口。

再掐下去，苏清晏可能真会死在她手里，齐舒荣在这里看着，怎么也算帮凶了。

“说！”江梓笙冷言呵斥，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

“杀人也犯法……”齐舒荣小声开口。

江梓笙的面容谈不上好。

她冷言剐向齐舒荣，那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然后她冷笑一声。

“这样吗？”她说，“那齐医生还记得我吗？”

齐舒荣蹙眉。

她在贵圈混迹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偏执的人了，有那种把别人囚禁了折腾得半死不活，然后叫自己去救人的；有那种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还要自己帮忙掩盖痕迹的。

她见的人太多太多，丝毫记不起江梓笙。

虽然她现在算半个名人。

齐舒荣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黑暗中，那张脸带着几分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她努力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江小姐，我们……见过？”她试探着问。

江梓笙没有回答。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齐舒荣，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怨恨？讽刺？还是别的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三个人压抑的呼吸声，苏清晏躺在床上，被铐住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她偏着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三个人各怀心事，僵持着。

没有人说话。

“我应该认识吗？江小姐……”

齐舒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目光在江梓笙脸上游移。

昏暗的光线里，那张脸带着几分熟悉，却又让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江梓笙冷笑一声。

也是，这么多年了。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床上的苏清晏，那双眼睛在昏暗里闪着冷光。

“所以当初绑架我的人是蔚初然？”她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你知道吗？”

苏清晏明显一愣。

那一瞬间的愣怔太明显，明显到无法掩饰。

“苏清晏，你别和我说不知道。”江梓笙冷笑，一步步逼近。

“齐舒荣是蔚初然的家庭医生，当初我分化成S级Omega的时候，能把这么大一件事压下来，还把我送去国外有合法身份，你敢说中间没有你的手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清晏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那副样子，明显要把装傻充愣装到底。

“好，行。”江梓笙冷言，“苏清晏，反正你就是什么都不说是吗？”

苏清晏没有回答。

她现在一副丝毫不惧江梓笙的样子，无非就是那些折磨，边控，连续高，或者别的什么。

她早就无所谓了。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行。”

江梓笙转身，走向齐舒荣。

“齐医生，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呢？”

齐舒荣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护住自己的包。

“这样不好吧，江小姐……”

“哼。”江梓笙冷笑，“当初你用违禁药治疗我的时候，你不说这话？”

也算是一个反讽了。

齐舒荣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被江梓笙的目光逼退。

“可是……”她还在迟疑，“真的会出事的，苏小姐现在身体里的信息素不足以她再……”

“你看她自己在乎吗？”江梓笙冷言打断她的话，“她现在这样不治疗，不也和死人有什么区别？我正好帮她一把。”

齐舒荣还在磨磨蹭蹭，手捂着包不肯松开。

江梓笙没了耐心。

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拿过齐舒荣的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那支药剂。

蓝色的，小小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光。

“实在是怕担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她头也不回地说，“到时候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任何事，与你无关！”

说完，她拿着药剂走向苏清晏。

齐舒荣站在原地，踌躇了许久，她的目光在江梓笙和苏清晏之间来回，脸上带着明显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