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笙没有再说话。

她从旁边拿起什么，“咔嚓”一声，冰凉的金属扣上苏清晏的手腕，手铐，另一头被固定在床头。

苏清晏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被江梓笙一把甩到床上，她就那样躺下去，仰面看着天花板，无所谓，反正也跑不掉。

无非就是继续被边控，或者被江梓笙故意连续送上高，她想到最坏的打算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是脱衣服的声音。

好似正要应证苏清晏的预设一样。

然后，门被推开一丝缝隙。

来人开完门后还不忘敲了三下门沿，像是在提醒里面的人注意一下。

苏清晏对这个房间里突如其来的第三人觉得烦躁，眉头紧蹙起来。

“那什么，我也不想打搅你。”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尴尬，“但是苏小姐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江小姐，你看你有时间我们聊聊……”

“行，就在这。”

江梓笙丝毫没有挪动身体的准备，她的目光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身下的苏清晏，像是要把她看穿。

苏清晏半偏过头，想要躲开那道视线。

但江梓笙的手伸过来，强制板正她的脸，让她只能看着自己。

“咳。”

齐舒荣看着两人这个姿势，尴尬地干咳一声，但秉承职业道德，她还是开口了。

“检测到苏小姐体内Alpha信息素低于正常值。我猜测苏小姐的腺体应该是移植的。

但是由于移植技术一直有限，虽然苏小姐的神经和后颈腺体共融，有Alpha所有的特征，但是需要定期打Alpha剂维持体内的Alpha平衡。”

她顿了顿，扶了扶眼镜。

“可是报告检测，苏小姐的Alpha信息素几乎趋近于零了，这也代表着苏小姐体内的器官会快速衰老，直到死亡。”

“可能就只有一个月不到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江梓笙看着苏清晏，看着那双四处乱瞟、想要躲避的双眼，她冷笑一声。

“是这样吗？苏清晏？”

她俯下身，凑近苏清晏的耳边，一字一句。

“你连一个Alpha都不是啊。”

那话语太过于挑衅。

齐舒荣在一旁扶了扶眼镜，不知道这两人什么仇什么怨的，江梓笙到死都要这样语言攻击苏清晏，多大的恨，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苏清晏撇过头。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被铐住的双手也紧捏成拳，手背青筋暴起，她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

“药呢？在哪？”江梓笙冷言询问。

苏清晏依旧一副拒绝回答的样子。

江梓笙转过头，看向门口那个尴尬站立的身影。

“齐医生。”

“啊？”齐舒荣愣了一下。

“能给她配点Alpha剂吗？”江梓笙的声音冷得像冰，“就这样死，我觉得太便宜她了。”

齐舒荣的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传说中死了也不放过你吗？多大的仇啊！

只是可惜了……

她再次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江小姐，苏小姐的Alpha剂要特殊配置，我们这边恐怕不行，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严肃起来。

“这是联邦禁药，联邦的五十二条明确规定，禁止以任何形式改变自己属性，且以任何形式买卖信息素，一旦发现，给予严惩！”

“听见了吗？！”江梓笙冷笑，再次看向苏清晏，“苏清晏，你特么真的想变Alpha想疯了？！嗯？！为什么？！”

她说着，伸手掐住苏清晏的脖颈。

力道逐渐加大，一副非要逼她就范的样子。

苏清晏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但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她只是看着江梓笙，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然后她笑了。

释然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让江梓笙的动作微微一顿。

“因为你啊，江梓笙……”

苏清晏的声音因为呼吸困难而断断续续，但她还是说了出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江梓笙的面容明显呆滞了一瞬。

“不成为Alpha，我怎么标记你呢？”苏清晏笑着，眼底泪光闪烁，

“真可惜，当初明明差一点就可以让你心甘情愿被我标记了，但是你却撞破了真相。”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怎么？江梓笙，你忘了，你母亲怎么死的？”

“苏清晏！你是不是想死！”

江梓笙罕见地情绪失控。

她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惊人，那件事一直是她心底难以湮灭的痛，那个雨夜，那根氧气管，那条平直的红线。

苏清晏这个罪魁祸首，还敢自己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