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予的身影依旧很单薄,和记忆里那个缩在墙角的小女孩差不多。
只是稚嫩的面容成熟了不少,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下巴的线条也更加分明。
因为太瘦,她的脸显得有些立体,颧骨的轮廓清晰可见,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
她紧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泛白。
然后,她试探性地向蔚初然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着。
陆知予的目光紧盯着地板,不敢抬头,不敢和蔚初然对视,她的声音僵硬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蔚初然,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蔚初然看着她颤抖的指尖,冷笑了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伸了出来。
“妈的个巴子!老子订婚呢?!砸场子?!”
那个暴发户周总怒气冲冲地冲上来,一把抓住陆知予的手,他的脸红得像猪肝,眼底喷着火,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陆知予反手一扭,他的手臂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拧到了背后。
“WCWCWC!!!!你松手!!!”
周总疼得脸都扭曲了,整个人弓着身子,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陆知予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陆知予的目光落在周总扭曲的脸上,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她也是你能娶得了的?”
陆知予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嗯?”
周总的惨叫声更大了,陆知予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然后,在松开手的瞬间,她故意再用力拧了一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周总捂着手臂瘫软在地上,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的保镖们冲上来想要动手,却被周围人拦住了,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陆知予回国后雷厉风行地把陆家家产抢到手的事,圈里人都知道。
有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疯狗,说她做事不计后果,疯起来谁都拦不住。但百闻不如一见,今天亲眼看见她把人的骨头拧断,那种震撼还是不一样的。
陆知予没有看地上哀嚎的周总,也没有看周围目瞪口呆的人。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蔚初然。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蔚初然眼睛的瞬间,又慌乱地移开了。
陆知予抿了抿嘴唇,嘴唇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泛着浅浅的红,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带着明显的局促和不安。
“可以和我走吗?”
蔚初然没有说话。
她掠过陆知予,径直往外走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知予亦步亦趋地跟上来,不敢走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活像蔚初然的小跟班。
这一幕落在在场的人眼里,更是叫人跌破眼镜,刚才还那么凶狠的人,现在怎么怂成这样?
两人刚走出宴会厅,身后的议论声就传了过来。
“听说当初陆知予作为私生女被带回陆家的时候,分化成劣质Omega,就被丢在门外了,大冬天的,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还是蔚初然给她捡回来养在身边的……”
“这算什么?陆知予后来借蔚初然的手偷了蔚家国外拓展国际市场的投标书,这才……”
后面的话陆知予没有继续听。
她低着头,目光紧盯着蔚初然的脚后跟,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和蔚初然的影子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
走到门口,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蔚初然直接上了后座。
陆知予踌躇了一下,转身想要绕去副驾驶。
“滚过来!”
蔚初然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话语格外冷冽。
陆知予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但她几乎是贴着另一边的车门坐的,中间空出的距离可以再坐两个人。
“哼,躲我?”蔚初然冷哼了一声。
陆知予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不敢看蔚初然,也不敢说话。
蔚初然看了看前面的司机,没有说话。
陆知予立刻会意,声音低低地开口:“把隔板升上来……”
“咔嚓”一声,隔板缓缓升起,把前座和后座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