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么?
小小杰迷茫地看着夏油杰,就像完全没听懂夏油杰在说什么一样。
五条悟却在夏油杰发问的那一刻就理解了他的想法,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这似乎是唯一的可能。
五条悟不是没想过或许是有什么其他能够修改记忆的术式,但凡是术式必定会留下痕迹,更何况五条悟不记得高专时期有在夏油杰脑袋上看到什么术式的痕迹。
“啧。”一把脑袋和术式联系在一起,五条悟就想到糟心的事,但他假装自己是因为现在在说的事啧舌,或者说并不是在假装,他并不想让夏油杰的猜测成真。
但……
五条悟看向愣在原地的小小杰,他想抬手安抚一下7岁的小朋友,但小小杰却对他伸来的手产生巨大的恐惧,属于7岁的夏油杰的影子浑身上下都流露出对五条悟的逃避和害怕,但五条悟没在那双因为恐惧瞪大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影子。
“他不是在害怕我。”五条悟说,“他在害怕某个只有他看到的东西。”
夏油杰看向面漏恐惧,身形也慢慢变淡的小小杰,直到他消失才说:“他看到的大概是杀死他的那只咒灵吧。”
五条悟把目光从椅子上收回来,看向夏油杰:“有什么感觉吗?”
“肩膀轻松一点了算吗?”夏油杰煞有其事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见五条悟没什么表情才作罢,“开个玩笑,什么感觉都没有哦。”
“就像它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夏油杰说。
“是吗?没有异样就好。”五条悟熟练地给炸毛狐狸顺了毛,“我们没办法知道杰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能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五条悟伸出三根手指比作手/枪指向夏油杰,“那么……”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杰?”
完全没有。
夏油杰下意识想这么说,如果是几个月前的他,大概能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吧。
但是……
“悟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夏油杰眼睛垂下去,神情被敷面布遮了大半,“如果我说没有,悟会深究到底吗?”
五条悟垂下那只手,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不会。”
“那你问出那句话又有什么用……”
五条悟突然无声地笑了,眼睛里是一如十年前恶作剧时的狡黠。
“当然是让杰心疼我啦~”五条悟正大光明地把他的小九九都说了出来,“我说得越少,杰想得越多,可杰想得越多说得越少,我猜不到啊。”
五条悟说:“杰,我看不到你的心啊。”
*
由于担心被五条悟发现,羂索出门的时候基本都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不过感谢夏油杰这十年来因为讨厌非术师所以基本没怎么出过门,羂索度过了平静的两个月。
这段时间他找到了日本境内能够结盟的特级咒灵,漏瑚和花御,又在深海附近看到了待孵化却已经能够同外界交流的特级咒胎陀艮。
特级咒灵能靠力量解决就绝不动脑子这点真是太好了。羂索想。
不过,最近好像有些小虫子在周围打转。
羂索在夏油杰的记忆里找到了大部分人的面孔,基本都是过去隶属于盘星教的咒术师或者信徒,能够调动这些人的大概就是当时作为夏油杰的家人的那些人吧。
羂索第一反应是五条悟跟盘星教残党联手来找他了,但这个可能又立刻被他本人反驳了。
如果五条悟本人知道有人夺取了夏油杰的身体,那他早就被搓成灰了。
所以羂索更倾向于他在不经意间被某个认识夏油杰的人看到,又被透露给了知道夏油杰已经死去的某个人。现在则是之前夏油杰身边的那几个人在找他,但又不敢惊动五条悟。
“真遗憾,明明告诉五条悟才是最好的选择。”羂索用咒灵操术的新库存搅乱了跟踪者的记忆,全然不顾那人之间四肢抽搐倒在人群中。
“不过果然还是要小心为上啊,”羂索把自己混入人群中,“真要被五条悟发现可遭了。”
远处,面部毫无特色的青年背靠着墙壁,他的一只手伸出去,手里是还在录像的小型摄像机。
他是被盘星教雇来找那个特征模糊不清的目标的,虽然在诅咒师里籍籍无名,但在他心里自己也是异常地耐活。
两个月前的百鬼夜行,他路过了混战区,差点被咒灵一脚踩死,但是危难间咒灵脑袋中间冒出个大洞,转眼间就被祓除了。
虽然他身上扎了几块玻璃,但是人还活着!
这次他被雇来找人,虽然特征只有脑袋上的缝合线,但是雇主给了可能会有的特征。
早说有条奇怪的长刘海啊!好找!
诶不对。
这不是你们教主吗?!夏油杰啊?!!
诅咒师奇怪地看了一眼情报里明明是盘星教高层的雇主,又搓了搓眼,看了一眼雇主给的资料,又看了一眼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