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没敢再问下去，五条悟也就先他一步结束了交流，看起来毫无异常地溜溜达达，最后离开了乙骨忧太的视线范围。

但乙骨忧太愣愣地站了很久。

他对高专时期的五条悟并不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既然那种情感能达到让五条悟升起求婚想法的程度……

乙骨忧太握住领口的戒指，这让他一时间也有点伤心：“真的……很辛苦呢，老师……”

*

带着小小杰和夏油杰回到教师宿舍的五条悟，顺便放了一个正好能把这个空间罩起来的帐。

“隔墙有耳嘛。”五条悟摊了摊手，拉着夏油杰坐在地上，又拉来一把椅子把小小杰放在上面。

小小杰迷茫地跟两个人对视，然后指了指自己：“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五条悟十指交错撑着下巴，严肃地点头：“对，是只有杰酱才能解答的问题哦！”

小小杰闻言瞪大眼睛，眼睛亮晶晶地但又假装严肃地说：“我会努力的！”

现在变成夏油杰看不明白了。

夏油杰看看五条悟，又看看小小杰：“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五条悟快速说：“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杰你没有小时候去过国外的记忆吧？”

“……”夏油杰沉默一会儿，“没有。”

五条悟紧接着笑了一下：“但是我是在国外发现的杰酱哦。”

“上次高专时期的杰也是，至少我是记得我们有在那里野餐的。”五条悟说，“但是样本太少，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只有在杰曾经逗留过的地方才会发现灵魂碎片。”

“但是，我有在国外的记忆，五条先生。”小小杰举起手，在五条悟眼前挥了挥，“爸爸妈妈带我去国外了哦。”

淡紫色的眼珠落在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的小小杰身上。

“杰酱能跟我说一下吗？”五条悟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小小杰，“杰酱的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带你去出国呢？”

小小杰揪着衣角说：“我把我看到咒灵的事告诉了爸爸妈妈，但是爸爸以为我在说谎，妈妈说我可能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请来很多大师。但是大师们往家里撒了很多白色的粉末之后，咒灵还是没有消失。”

“后来大师们没有再来过家里，妈妈说我们被他们骗了，所以想带我去国外找别的医生看看。”

小小杰还嘀嘀咕咕：“但是我明明没有说谎……”

五条悟摸摸小小杰的脑袋：“杰酱当然没有说谎，而且很厉害哦，杰酱爸爸妈妈也只是想杰酱平安长大。”

“但是假装自己看不见会轻松很多。”夏油杰插嘴道，“既然只有自己能看到，就把秘密藏在心里，别去麻烦别人才好吧？”

五条悟比了个叉号：“卟卟！比起憋在心里，我认为证明给爸爸妈妈看会比较好哦”

“然后让他们一直活在担惊受怕里吗？”

五条悟跟面色平淡的夏油杰对视着，突然叹了口气：“我是不了解杰的爸爸妈妈啦，但是我相信杰，所以也相信能养育出杰这样的人的家庭哦。”

夏油杰撇开眼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别总用这种话蒙混过关。”他低头跟仰着头看他们的小小杰对视，“之后呢？”

小小杰眨了眨眼：“之后我就看到五条先生了。”

“你只记得到出国之前的事吗？”

小小杰摇头：“坐飞机和住旅店我也记得，但是这两件事我是跟爸爸妈妈一起做的。应该不重要吧？”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后我记得爸爸好像跟其他人打了电话，然后带着我上了计程车，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夏油杰摊开手：“毫无进展啊。”

五条悟却有点不明白：“记忆为什么会停在那种地方呢？我记得高专时候的杰好像……啊，没有仔细问过。”

五条悟跟夏油杰大眼瞪小眼，又看向小小杰。

“我这次也是在很像咒灵玉的黑色球体里发现杰酱的，但是这次好像是在杰酱刚凝聚起来就发现了。”

“7岁……是术式显现的普遍年龄。”五条悟托着下巴，身体往后靠在床边，“16岁……杰还在上高专。”

五条悟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抓了抓头发：“毫无头绪！”

夏油杰想了想，突然问出一句话：

“——？”

*

7岁的夏油杰跟着父母来到完全陌生的国家，夏油爸爸在对电话说着夏油杰听不懂的话，夏油妈妈安抚地摸了摸夏油杰有点长的头发，跟他说一切都会变好的。

但是爸爸妈妈都不相信他说的话，又怎么能解决夏油杰的问题呢？

夏油杰不太明白，但是他相信爸爸和妈妈说的话。

既然妈妈说一切都会变好，那肯定会变好啦！

夏油杰跟爸爸妈妈坐上计程车，他好奇地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时不时问爸爸妈妈那是什么东西，被解答后他又老老实实地看着对他来说特别新奇的地方。

夏油杰被妈妈牵着手下了计程车，他们站在一家小诊所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