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夏油杰似有所感地与一只扭曲的眼睛对上视线。

*

夏油杰跟同期和后辈们一起收拾掉后山草坪上的一片狼藉。

“悟，都说了不要把薯片袋子随便放在草地上……”夏油杰把袋子捡起来，里面零零散散的几块薯片渣已经吸引了一两只蚂蚁，他把袋子折了几下放进垃圾袋里，准备最后让咒灵把垃圾一起丢掉。

五条悟蹲在用来装食物的盒子旁边，模模糊糊地应了几声，被发现端倪的夏油杰扒了一下肩膀。

五条悟嘴里还叼着半个没塞进嘴里的泡芙，被夏油杰这一下扒地吓了一跳，本来就大的眼睛现在几乎睁得滚圆。

夏油杰看到这个一直在抢他午饭的人现在居然还在吃，一时间气笑了：“悟你的胃是无底洞吗？刚刚不是吃过饭了吗？！”

五条悟把泡芙塞进嘴里快速嚼了嚼咽下去，两根食指对了几下，心虚地说：“正餐和甜点是两个胃啦！”

夏油杰：“哈啊——？！”

眼见着这两个人又要假装打架实则逃避打扫，家入硝子抬手一边按住一个人的肩膀，阴森森地说：“你们不是想逃跑对吧？”

确实准备跑路的两个人顿时老实下来，安安静静地把垃圾都收拾好，最后夏油杰召唤出几只咒灵，让它们把垃圾袋拎起来丢到高专的垃圾桶里。

“说起来硝子没有叫歌姬一起吗？”五条悟双手交叉搭在脑后，一边往山下走一边问她，“我记得你之前说要带歌姬和冥冥一起来的。”

家入硝子叼着没点燃的烟，说：“歌姬学姐她们临时有任务要做，所以没有时间来。但我跟她们约好了下次去居酒屋喝酒，呜呼~”

五条悟嫌弃地往夏油杰那边躲了躲：“唔哇，完全是酒鬼嘛……”

家入硝子越过五条悟看向夏油杰：“怎么样？要一起吗？”

夏油杰想了想，说：“我们还是未成年吧？”

五条悟点头说：“对啊对啊！”

夏油杰捏着下巴：“一般来说是不能喝酒的……”

五条悟疯狂点头：“说的没错！”

夏油杰对家入硝子说：“什么时候？我也一起吧。”

五条悟点……

五条悟：“哈啊——？！”

最后五条悟臭着脸说他也要一起去。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你去那里喝可乐吗？”

五条悟气哼哼地回她：“我只是陪杰去的！”

夏油杰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只是去居酒屋而已，不需要人陪吧？况且如果悟去的话被查年龄的概率反而要上升了。”

“我就要去！”五条悟趴在夏油杰后背上打滚，“我就要去嘛——！”

夏油杰抬起胳膊向后拢过去，防止五条悟摔下去。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对家入硝子说：“我们还是下次再约吧……”

家入硝子比了个OK：“正有此意。”

之后，夜蛾正道给二年级的三个人发布了去接应庵歌姬和冥冥的任务，又一如既往地因为没有放帐被老师训了话，罪魁祸首还挨了夜蛾正道的一记指导拳。

五条悟头顶一个大包，不满地对夏油杰抱怨。

然后……

“这是天元大人的指定任务。”夜蛾正道把电脑打开，将屏幕转向两人，“针对星浆体的保护和抹杀……”

“这个任务要交给你们两个了。”

夏油杰的耳边传来嗡鸣，嘴角带疤的无咒力杀死了五条悟，又杀死了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

他的眼前出现了大片了黑点，意识沉沉浮浮。

啊……夏油杰心想，原来我也倒下了。

原来我也要……

*

夏油杰看着小小杰，脑子里浮现了五条悟刚刚说的话。

术式刚刚显现的7岁，他记忆最深刻的16岁。

脆弱又幼小的咒术师，让他过去理念全面崩塌的理子妹妹的任务……

夏油杰的脑海里闪过一种奇妙的预感，所以他看向一无所知的小小杰，残忍地问：

“或许是你已经死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