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我觉得首先您得拿着这钱去医院里看看眼睛……”

他被雇主赶出门了，但是定金没收回，赢！

诅咒师在大街上走来走去，虽然这是在浪费时间，但是毕竟是雇主说的就算在限定时间内没找到也不会收回定金嘛！

找到了！！

诅咒师激动得向目标的反方向跑了老远，才偷偷拿起录像机，远远地录起像，逢人就说他是侦探在抓出轨男。

果不其然，路过的人都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什么都没问。

太好了我的尾款有找落了！！

诅咒师喜极而泣。

没想到真能靠这个找到的拉鲁难以置信地前后拖视频进度条，但看到熟悉的背影还是感觉恍惚。

那是夏油杰的身体，但是身体被图谋不轨的人夺去了。

“该死的……”祢木利久咬着牙，从嘴里挤出声音，“那到底是……”

拉鲁把视频和地址发到五条悟的手机里，叹了口气：“这恐怕只有五条悟才知道了。”

*

就在夏油杰被五条悟的话震到直接愣在原地的时候，五条悟的手机震了几下。

夏油杰如释重负地指了指：“悟，有短信哦。”

五条悟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就嗤笑出声。

夏油杰眼看着五条悟的心情好像更烂了，还是问道：“怎么了吗，悟？”

五条悟的眼珠转了一下，把屏幕转向夏油杰的方向，可怜巴巴地说：“杰，身体找到了。”

“身……哈？”夏油杰看到屏幕里眼熟地不行的背影，还有只露出几秒但也足够了的侧脸，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同时击中了他。

荒谬在居然真的有人操控了他的身体，愤怒在到底是谁把这个视频发到五条悟手机上，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悟……”

“好啦杰，是拉鲁。”五条悟打断了夏油杰的愤怒，在后者愣住的时候说，“我出国的时候拜托他帮忙找人，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结果了。”五条悟关掉视频转而打开写着坐标的那一条，“唔哇，完全在东京嘛，真厉害！”

“悟……？”

“所以居然有差不多一整年都藏在东京吗？那只该死的老鼠。”五条悟把手机随便抛到床上，抓住夏油杰好像想要说什么而抬了一半的手，“呐，杰。我好像还是搞砸了，又来晚了所以让杰的身体被侮辱，还让杰变成现在这样……”

五条悟盯着掌心里抓着的两只已经异于常人的手，真心实意地委屈起来：“明明杰不想再留在这种世界里，明明我也不想杀掉杰的……”

手背上的温度几乎要把夏油杰灼伤了。

老实说那天死在五条悟手里的时候，他已经没有遗憾了，甚至能称得上满足。但是他又几乎落下泪来。

为什么这么伤心呢，悟？我明明只是已经落后在你的十年前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不是吗？

为什么要说那么令人心动又让人心痛的话呢？

再次恢复对世界的感知的时候，夏油杰差点又发起疯来，熟悉到令人厌恶的世界，恶心到让人吐出来的咒灵。

变成咒灵后，化作咒灵球的咒灵对夏油杰来说更像是饭后甜点，但融于自身的咒力裹挟着负面情绪依旧死死缠在夏油杰身上。

怨毒的谩骂、永无休止的劳苦、深不见底的诅咒……

依旧让夏油杰恶心得想吐。

但是悟也在这里。

夏油杰难过地想。

可是悟还在这里。

“悟。”夏油杰说，“我们去找他。”

夏油杰闭上眼睛，闷在他胸口的那团气被他呼出来，随后他把五条悟的脑袋抱在怀里，手安抚似的摸摸他的脑袋。

“我们一起去找他，然后杀了他。”夏油杰感受到有点扎手的毛茬，又有点心痛了，他两只手搓着白色的脑袋，把五条悟搓得晕头转向嗷嗷直叫。

“然后，把之前发生的事都告诉我吧。”夏油杰说。

五条悟把脑袋从夏油杰手里拔出来，一头白发往四面八方乱翘着，像是被逆着毛撸了一遍的猫。

不过他只随便把头发往后捋了一把，便开开心心地抱住夏油杰，邦邦地拍他的后背。

“好哇好哇，我有好多话要跟杰说呢！”五条悟又不自觉夹起嗓子来，“要说好久好久！”

夏油杰没由来地突然感觉到一阵难为情，他憋了又憋，还是说：“没关系，悟想说的话，我会一直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