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什么报酬。怎么也要特地为了悟买的东西才能当做报酬吧。

五条悟心想：杰一定会这么想的。

夏油杰本灵则说：“……好吧，我明白了。过几天会给悟报酬的。”

事实与五条悟想象得差不多。只是略有偏差。

拿悟本人的东西当报酬什么的……夏油杰心道，等悟得寸进尺的时候再拿来应对好了。

总之是做了这种计划：等到下次夏油杰失去作为“夏油杰”的意识的时候，先放任他作为咒灵的本能的行动，五条悟负责在咒灵开始有所行动的时候以跟踪为主，若是咒灵开始伤害他人，则可以临时采取强制手段制止咒灵的行动。

简单来说就是，在咒灵伤人之前按兵不动，看他到底要去哪儿。

这件事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夏油杰并不是在固定的时间失去意识，在他复活的这一天里，只发生了那一次。

不过介于五条悟和夏油杰打通宿舍就已经是下午的事了，所以这也并没有什么参考性。

五条悟掏出另一个游戏手柄塞进夏油杰手里：“既然无聊就陪我打会游戏吧。”

不是夏油杰熟悉的游戏，但操作手法跟十年前的游戏略有相通，所以对夏油杰来说倒也很好上手。

夏油杰磕磕绊绊地打过新手教程之后就被五条悟拉着对战起来，互殴到得分五五开后再匹配其他玩家对战。

六眼收集着周身的数据。

杰的搓招速度略有降低，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打游戏了。指甲太长好像有点妨碍他打游戏。赢的时候杰的眼睛在发光……

杰看起来还蛮开心的。五条悟得出结论。

悟在看着自己。夏油杰还是有这个自觉的。

怎么说也跟五条悟相处了那么久，更别说他在高专时就很依赖六眼视物了，所以在五条悟集中精神去“看”夏油杰的时候，他也隐约能感觉得到那道十分有存在感的视线。

“怎么了，悟。”夏油杰还是叹了口气，他望过去，刚好跟五条悟转过来的脸对上。夏油杰一看到五条悟那张脸就有点磕巴：“怎么总是看我？”

“嗯……”五条悟沉吟不语，突然说，“我还没问杰在变成咒灵前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夏油杰转脸去拨弄手柄的摇杆：“还能是什么时候，不久前的百鬼夜行。”

五条悟悬着的心放了一半。

虽然他一开始并没有把夜蛾正道以为的那个版本当真，但他也又在复盘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小心诅咒了夏油杰。

让亡魂滞留人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祈本里香却因为乙骨忧太无意识的行为成为几乎没有留存生前记忆的特咒怨灵。

五条悟很想说夏油杰不太像是特咒怨灵的样子，但是目前为止能够用于参考的对象只有祈本里香，案例太少，这让五条悟没法真的确定夏油杰是不是被自己无意识诅咒了。

五条悟内心天人交战，但还是把这个无法完全否定地答案暂时保留了。

“怎么了吗，悟？”夏油杰问他，“是因为我为什么会变成咒灵的事吗？”

五条悟：“算是吧。“

“这件事我也想说来着。”夏油杰突然转向五条悟，他皱着眉说，“悟你，没有让硝子处理我的尸体吗？”

五条悟…五条悟心虚地移开眼。

“喂！这种大事给我稍微在意一点！”夏油杰把手柄放在一边去晃五条悟的肩膀，“这种常识性问题就不要再犯了啊！”

“但是！”五条悟被夏油杰前后晃来晃去，他惨叫着辩解，“杰在那天看起来很满足欸！一点也不像会变成咒灵的样子！”

“至少也要为了不被做成咒具啊！”夏油杰真想打开五条悟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咒术师死后被做成咒具的事时有发生，虽然近些年来很少见，但在千年前这种事可屡见不鲜。

即便是二级三级的咒术师，若是怀着怨恨，又并非是被咒力杀死的话，都有很大概率变成咒灵，或者干脆被人借着死去的怨气制作成远超术士生前等级的咒具。

更不要说是身为特级的夏油杰了。

“在我……叛逃之后，你就没再听过课吗？”夏油杰捂着脸，“夜蛾老师不管你吗？”

五条悟撇撇嘴：“哼……三年级之后的文化课完全就是摆设吧，一整年都在做任务欸……”

“那时候杰还叛逃了，夜蛾看我心情不好就不怎么来触我霉头，文化课更是名存实亡了。”五条悟也把手柄一扔往旁边一倒靠在夏油杰肩膀上，“不过就算是正常上课我也听不进去啦，一二年级不都是杰硬拉着我复习的嘛……”

一并想起那段时光的夏油杰只想拿拳头锤五条悟的脑袋：“你倒是自己去听课啊！”

五条悟完全能听到夜蛾正道在讲什么，但是由于他根本没想着要听课，所以所有知识都左耳进右耳出，没有在五条悟脑子里留下一丝痕迹。

五条悟的脑袋在夏油杰肩膀上咕噜咕噜转：“毕竟杰从那时候就很纵容我嘛，”五条悟偷偷抬起一直眼看他，“都是杰的错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