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当五条悟欢天喜地地把自己的教室宿舍跟旁边的宿舍打通，叽里咕噜地跟夏油杰说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打游戏的时候，夏油杰没有回复。

夏油杰的眼睛突然变得一片空茫，他在原地飘了一会儿就虚化了身体穿过墙壁，往宿舍外面飞去。

五条悟在咒灵气球把自己放生之前抓住了袈裟角角。

“什么嘛……也不是一点副作用都没有啊……”五条悟抓着夏油杰的手腕，一边收拾一边说，“要不是能看出杰是真的没意识了，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装出这幅样子来逃避收拾宿舍。”

“啊啊啊可恶！这时候应该是杰的咒灵来整理宿舍的！”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在床上左右翻滚几下，把脑袋从蹭的乱七八糟的绷带里拔出来。

五条悟抬手摸了摸夏油杰的眼角，咒灵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摸，只在他停手时慢慢眨了一下眼。

在夏油杰还是人类的时候，他的眼睛是深到近乎黑色的紫，只在某些角度才看得出那片浓郁的紫色。

但现在，那片紫色淡得几乎透明，一片空茫中也寻不到一丝生气。

“杰？”五条悟的手指摩挲夏油杰没有脉搏的手腕，原本温凉的部位都要被五条悟的手掌捂热了。

咒灵似乎感觉到五条悟是在叫他，便回应似的歪了歪脑袋，落在身后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有几缕滑到身侧。

五条悟的眼睛刷地一下锁定了那几缕头发。

“既然没什么事，我来给杰梳头发吧！”五条悟的算牌打得啪啪响，高专时五条悟就很中意夏油杰那头长发，不过任是五条悟再怎么翻来覆去地撒娇耍赖，夏油杰也没让他碰，还用鄙夷的眼神看他。

“哈，你是说让我把头发交给你来梳理吗？”夏油杰拿梳子敲五条悟的脑壳，“我怕你给我把头发扯掉！”

这恐怕是夏油杰从未让步的事情之一了。

不过现在夏油杰没有自我意识，想要做什么还不是五条悟一拍脑袋的事！

“嘿嘿！”五条悟从衣柜底下的盒子里翻出一把梳子，把暂时还没有自我意识的夏油杰按在椅子上，五条悟则坐在他身后。

五条悟小心翼翼地托起已经拖到地上的长发，从半截慢慢梳下去。

轻盈的唰唰声让五条悟把动作放得更轻，生怕扯到夏油杰的头发。

变成咒灵后的头发好像完全失去了打结的功能，整体都顺滑了不少，五条悟梳下去的几下都能一下梳到发尾。

夏油杰的头发也凉凉的，如果是高专时期的话，他的头发还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悟。”被梳着头发的咒灵本灵接过五条悟手里的梳子，虽然感觉这把梳子好像越看越眼熟，但是夏油杰决定放弃思考这些不能细想的事，“不过即使回到那时候我也是不会让你碰我的头发的。”

“……哼！”五条悟气呼呼地撇过头去，嘟嘟囔囔，“哼哼哼哼！！！谁稀罕！！”话虽是这么说，五条悟却还是忍不住去看夏油杰自己梳理长发。

“现在的头发好像长了很多……不能剪掉吗？”夏油杰嫌弃地撩起发尾，拿着梳子比划想剪掉的长度。

“杰！”五条悟飞奔而来，“不要嘛！”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夏油杰，“不要剪掉嘛……”

“反正也能用咒力催生……”

“不要嘛——”五条悟抱住夏油杰开始干嚎，“反正也要再长就不要剪嘛——”

“悟……”

“杰——”

最后还是没有剪掉。

夏油杰左思右想觉得也是，变成咒灵之后好像不怎么需要梳理头发了，只要把头发扎好基本就是半永久皮肤，与其剪掉之后还要应对五条悟的撒泼打滚，不如就这样算了。

没有过多思考，夏油杰把上半的头发梳成丸子头，下半的大部分头发则任由它们散在背后，垂至脚跟。

夏油杰从椅子上飘起来，跟五条悟面对面坐着：“我刚刚失去了一小段时间的意识。”

“唔，那时候的杰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咒灵欸。”五条悟摊了摊手，“不知道在被什么牵引着往外飞呢。”

夏油杰托着下巴沉思片刻，突然说：“下次直接让我往外飞吧，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吸引‘我’。”他看向五条悟，犹豫了半天，才说，“到那时候就拜托你了，悟。”

五条悟笑嘻嘻地看他：“嗯嗯！包在老子身上！”

就在夏油杰隐隐松了口气之后，五条悟说：“那么报酬呢？”

松了的半口气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让夏油杰呛咳出声。他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神，茫然地看着五条悟：“什么……报酬？”

“是捏。”五条悟直勾勾地盯他，“既然杰复活后也不想跟老子有太多联系，那只好让老子来咯。”

“第一步是什么？唔，等价交换吗？”五条悟捏着下巴煞有其事地点头，“因为杰太温柔了所以不会让人白白帮忙呢。”

“不过老子也很善良啦不会难为杰，即使是杰从教师宿舍里拿块糖果送给我当报酬也可以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