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了锅的夏油杰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悟，你该睡觉了吧？”夏油杰飘起来把五条悟往床上拉，“至少觉还是要睡的吧？”

五条悟顺着夏油杰的力气往床上倒，听到他的话只语焉不详地唔了一声。

给五条悟掖好被子，夏油杰拿起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器，然后开机。

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和邮件把整个手机屏幕占满，飞速刷过的联系人名称里重复率最高的是xx老橘子。

夏油杰只扫了一眼，没去管。

就在他准备把手机一放去看看五条悟有没有睡着的时候，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好了，杰，把手机给我吧。”五条悟从床上坐起来，他伸了伸懒腰，望向夏油杰，“有些任务还是得去看一下的。”

“……哈。”夏油杰无话可说，把手机递给了五条悟，“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回事，但那群不作为的老橘子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嘛，毕竟也得防止干巴巴的老橘子们对我的学生下黑手呢。”五条悟接起电话，就开始怼人，“老橘子半夜还不睡觉，是准备让橘子皮完全风干吗？”

“……五条悟，我们还没有追究你失联那么久的责任！”

“追究什么责任？完成任务的责任吗？”五条悟把手机夹在侧脸和肩膀中间，准备先把裤子换掉，“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个任务还是你们发下来的吧？”

夏油杰在五条悟坏衣服的时候就背过身去看随便放在地上的手柄，他在原地飘了一会儿，过去把东西收拾好放了起来。

一转头又看到五条悟堆在一边的甜品盒子，他又飘过去小的放进大的里面一层层套好扔进垃圾桶。

“杰还真是一点没变。”打完电话的五条悟尾巴似的跟在夏油杰身后看着他收拾宿舍，“我本来打算周末整理一下来着。”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哪个周末？”

五条悟咧开嘴笑：“上上周周末！”

事实是，在五条悟准备难得打扫一下宿舍的那周，咒灵数量突然猛增，他每天在全日本连轴转，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只偶尔几天的凌晨会在高专外的落脚点休息一下吃个饭，之后又继续忙碌起来。

打扫宿舍这件事自然也就被五条悟完全抛到脑后。

还好近日的温度没有那么高，所以还能勉强容许五条悟忘记丢垃圾。

“如果是夏天，你的宿舍就不能要了。”夏油杰叹了口气，把往他旁边凑的五条悟的脸推开，“别想了，宿舍还是要自己打扫。”

“呜呜……”五条悟瘪着嘴把绷带缠好，教师制服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方，就又变回熟悉的教师模样了。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的样子有点恍惚，在他记忆中最后的几次见面，其中之一就是这幅样子。

在他向高专宣战又决绝地离开的时候，夏油杰还是没忍住向后看了一眼。

他看到五条悟缠着绷带的眼睛，也在望向他。

夏油杰仓皇地转回去，就当自己从来没有回头过。

五条悟见夏油杰愣愣地看着他发呆，没怎么猜就大概知道夏油杰在想什么，但他也没有挑明，只模糊地说：“我看到了噢。”

看到什么了？夏油杰猛地回神，五条悟却没了下文，只留下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然后离开了高专。

离开了一秒，五条悟又回来了。

“差点忘了，杰你得跟我一起行动欸。“五条悟拉着夏油杰的手，“不然万一杰又失去意识，我还不在身边那该怎么办呢？”

“……噢、噢。”夏油杰只点了点头，就被五条悟拉着往外走。

离开高专的路上遇到了刚做完任务回来的乙骨忧太，后者看到五条悟先是打了招呼，随后才看到五条悟身后的夏油杰。

乙骨忧太吓得瞪大了眼睛。

“五条老师……你后面……”乙骨忧太犹豫地指着五条悟身后那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是夏油杰吗？”

绷带下的眼珠一转，五条悟一副困惑又惊讶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呢，犹太？我身后哪有人啊？”

跟五条悟是一丘之貉的夏油杰无需一秒就get到了剧本，他往高处飘了一点点，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鬼魂，嘴里还念念有词：“萨托鲁……萨托鲁……”

乙骨忧太只当是自己太困了所以一开始没听到声音，他惊恐地看向五条悟又看向后面的夏油杰，犹豫了半天，才不好容易说出口：“五条老师，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

乙骨忧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的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杰，他还真以为你是鬼欸！”五条悟突然严肃起来，“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说杰是鬼倒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