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道:“那个包间已经被订了,客人还是在别处吃吧。”
赵谦默眉梢一挑,还没开口,就听包间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拉开,里面出来一位少女,身着月白褙子配青罗裙,只是右颊上有一颗熟悉的小痣。
对方看清来人,“嘭”地关上门,赵谦默顿时心里一乐,这不巧了嘛,碰了个正着。
赵谦默两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上还是该下。
“谁啊,燕...”
门再次被打开一条缝,里面探出一只眼睛,嘴却被捂住。
赵谦默装模作样歪头作揖道:“李兄,里面那位是?”
李东升干笑,不好放着她们干站在外面,毕竟事已至此,挣扎不如接受。
他侧过身将两人让了进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们怎么也来了?”包间临窗的位置已经摆了两碟小菜。刚刚的少女坐在窗旁座位上。
赵谦默幽幽地道:“又见面了。”
卸下一层伪装,燕长歌不必装模作样,只是表情十分冷淡。
“你早知道对不对?”
赵谦默十分坦然:“对啊,你的伪装真的很拙劣。”
“那你还送我去书院?”
赵谦默无辜道:“我只是受李兄嘱托,不知姑娘明明是女子为何要伪装成男子。”
见此情形李东升连忙打圆场,搓着手笑道:“都是误会,大家坐下说,坐下说。”
赵谦默顺势拉着赵庭找了空位坐下,目光落在窗下暗巷那堆金吾卫身上,没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李东升:“底下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李东升脸色有些白,攥着手里的酒杯,半晌才道:“你还记得前日去青黛山,你们遭遇的刺杀嘛?”
“当然记得。”
李东升接着道:“之前我派了一位我府上的婢女去辅佐...”
只见他突然停住,表情扭曲。赵谦默觉得好笑,燕长歌手放在李东升身后,应该是掐了他一把。李东升吸了口凉气,赶紧改了口:“去服侍我表妹,但实际去的是一名男子,还在半途刺杀你们。”
他神秘莫测道:“你们就不好奇我府上那个婢女去哪了?”
“莫不是正被楼下金吾卫的人围着,横死在街巷里?”
“猜得没错。当日醉月楼分别回府后,我便派遣侍女前往赵府。金吾卫说婢女被拖入巷中,暗杀了。”
“也就是说刺客截杀了这名婢女,然后伪装成她,跟随我们上了青黛山。”
燕长歌一直静静地听着,看向赵谦默,问道:“当日刺杀,有更多细节嘛?”
赵谦默指尖轻叩着桌面,沉声道:“当日刺客在你昏迷后才动手,目标明确是冲着我来的,动手时招招下死手,并且知道我和你的身份。”
燕长歌眉尖蹙起,“我和你的身份?”
“所以从刺杀时才知道还是一开始就知道?”
“从刺杀之后。”
李东升听得一头雾水,“谁知道,知道什么?”
赵庭见状,拉上李东升道:“李公子,咱们下楼看看情况。”
经历刺杀后,她们之间存在些共患难的微薄情谊,当两人将一些隐藏的事情揭开后,像有一泼凉水浇在头上。
包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燕长歌率先开口:“你知道赐婚的事?”
“知道。”
“明日,父皇就会正式宣旨。”
燕长歌直白道:“我不会嫁给你。”
赵谦默顺着燕长歌的话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巧了,我也没打算娶你。”
燕长歌反倒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得这般干脆,蹙着的眉梢松了松,又很快凝起来:“你我都清楚,这桩婚事由父皇决定,这婚怕是难退。”
赵谦默笑笑:“你我一起合力拒婚,皇上总不好捆了我们拜堂成亲吧。”
她凑到窗边,斜倚着窗框往下看,指尖隔着窗纸点了点楼下围得水泄不通的金吾卫,“现在说这个不着急,先说说你查到什么了?”
燕长歌起身站到她身侧,指尖按在窗沿上,“林卓查到,当日有一位黑衣身形消瘦的男子将婢女拖入暗巷,昨日傍晚一位妇人路过,发现了尸体。”
“当日刺客伪装的小厮你可看他进了赵府。”
燕长歌回答:“是第二日一早在你府门前,他便守在那,看我出来便凑上来说是李表兄派来的。”
赵谦默很疑惑,“可能刺客把婢女拖入巷子中并未立刻杀死,拷问一番后才杀害。”
回到赵府,刚进院子里,宋芝梅便递过来一张帖子。
是皇宫宴会的宴贴,据说是大皇子在金州打了胜仗,皇上为他摆庆功宴。
但赵谦默想到,祖父也是明日归来,她想去迎祖父,根本不想去参加什么皇子的庆功宴。刚要回绝。
但宫里送帖的人告诉她。
皇帝口谕——忠勤侯府嫡长孙必须出席,不得推诿。
赵谦默捏着那张烫金帖子,指尖微微用力,她势必要卷进这一场纷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