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大地问。
“真的不能。”尤里把手里的漫画书随手一翻,又插回书架上,看得出来他有些烦躁,书都看不进去了,“我得提醒你,Calibur——别对光之圣剑上瘾。”
上条大地因为尤里那奇怪的用词而愣了一瞬,问:“上瘾?”
“对,因为光之圣剑代表的第一质点是‘万有之源’,也是‘欲望的根’,其流溢是万物回归源头的渴望。”
尤里真有些想叹气了,原以为像Calibur这样的,有明确目标的成熟剑士,借给他用一下是无妨的,没想到,不过是短短数分钟的接触,还是着了光之圣剑的道了。
光之圣剑作为第一质点Kether的象征物,只要持有或使用它,哪怕只是一次,就会让剑士体验到与本源合一的感觉,那种“无我”的纯粹状态对任何有自我意识的剑士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因为所有的灵魂都是从Kether流溢出来的。它们穿过层层质点,最终降入物质世界。因此,每一个灵魂的最深处,都有着一份“对源头的乡愁”。
在握剑的那一刻,剑士的“自我”会被光之圣剑的“无”淹没。他不再感到孤独、恐惧、匮乏——因为所有的缺失感都源于“自我”与“世界”的分离。而当“自我”暂时消融时,那种分离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满。
这种体验是无与伦比的,因为它触及的是人类灵魂最底层的“源代码”——一种无法言喻的、想要回归“无”的冲动。
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人能对这种“归乡体验”完全免疫。
即使放下光之圣剑,让“自我”重新占据主导,但那段体验的记忆仍旧残留在灵魂深处。因此,剑士会不由自主地回味、渴望再次握住那把剑,就像成瘾者渴望药物一样——本质上都是通过外部刺激,短暂填补内在的匮乏感。
所有剑士,都能在光之圣剑中,看到自己灵魂的源头。
而尤里正是因为察觉到了光之圣剑的危险性,才做了那个影响他一生的决定——
他要成为光之剑士。
这一步并不容易,但他需要一个与光之圣剑连通的资格,那是唯一能触碰到它的途径——于是,尤里将“自我”从人类的躯体中剥离出来,写入了“书”中。
——无“私欲”
——无“他念”
——无“我”
而那具被抽空了的皮囊就“如愿”地成为了光之剑士。当然了,空落落的皮囊很快就停止了呼吸。而尤里的同伴们则按照尤里生前的安排,将那本记录了他灵魂的“书”贴在了光之圣剑的剑格之上,让尤里完成了回归。
从此他不是握剑的人,他就是剑。
一把原本没有任何意识可言的剑,现在有了一个“器灵”,虽然是踹门进来,强行上岗的器灵。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监管光之圣剑,以免它肆意散发对剑士来说致命的吸引力,将剑士们的“自我”一一抹除。
他的伙伴维克托还曾试图劝阻,说,他可以锻造一把克制光之圣剑的圣剑,不必尤里牺牲自己。但尤里仍旧坚持他的决定,毕竟,维克托所谓的“克制”也是要通过战斗实现的,而尤里他,最讨厌的就是同伴相残。
上条大地听完尤里的解释,点头表示理解了。看来,光之圣剑和暗之圣剑,还真有些关联,不愧是“原初的圣剑”和“第一把人造圣剑”,连副作用都是异曲同工地往剑士的精神上下手。
虽然光之圣剑残留在手上的感觉仍在脑内叫嚣——再让我试一试,哪怕只是挥一下也好。但上条大地没理会那个声音,他靠在了椅背上,放松身体,闭上了眼。
在Saber的书店里待了这么些天,上条大地也看了不少神秘学方面的书籍,Saber为了自己写小说找资料方便,还真是进了不少相关领域的书籍,现在正好用上。他慢慢清空思绪,进入了冥想的状态,让光之圣剑残留在手上的余韵一点一点消退。
只是,这个状态没能维持多久,书店外就传来了热闹的动静,把上条大地的冥想进度条给打断了。
上条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