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书店。

时隔数日，神山书店的门口又来了客人。

大秦寺走在最前面，而贤人半押半拖地拉着飞羽真和他的那个小行李箱跟在后边。

大秦寺一步一步踏上木质的台阶，站定在了店门口，观察四周——

果然是一副许久没人打理的模样。

门口落满了枯叶，层层叠叠地堆在门槛边上，被风吹干了的叶缘微微卷起，踩上去沙沙地碎成几片。地砖缝里积着细灰，在连日的日晒雨淋之后凝成了一条条灰白色的线。店招上也覆了一层薄尘，把原本鲜亮的色彩都压得黯淡了。玻璃门紧闭着，门把手上挂着的“CLOSE”牌顶端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小片从旁边行道树上飘下来的叶子，显然这扇门已经有日子没人碰过了。

整间书店透着一股安静的、落了灰的沉寂。

大秦寺回头看飞羽真，而贤人也拿手肘捣了一下飞羽真，催促之意不能再明显了。

别磨蹭。

飞羽真：“……”

飞羽真轻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上了木台阶，屈起手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声。

“笃笃——”

贤人听见了一声极细微的“啵”，像肥皂泡被指尖轻轻戳破。眼前的书店就在这一声里换了模样——门槛上堆着的枯叶不见了，地砖缝里那些灰白色的积尘消失了，店招上的薄尘也没了，店名那几个字重新变得清晰醒目。玻璃门透亮得反光，“CLOSE”牌顶的那片不知搁了多久的枯叶已无踪影。

整间书店像是刚从晨光里醒来，干净鲜亮，一派正在营业中的精气神。

大秦寺吓得立即往后退了一步。

“幻觉？”

他问。

“还是，刚才的那个，才是幻觉？”

飞羽真伸手推开了木门，在抬脚进门前，回头答道：“两边都是。”

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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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真他们三人到书店门口的时候，尤里还在和上条大地拉扯，拉扯的缘由，就是上条大地问尤里，问他能不能选自己当光之剑士。

这并非是他对力量的向往，而是作为一名剑士，本能地对剑术巅峰的追求。越是精进剑术，剑士就越是能感觉到，人体的机能是有上限的，甚至随着年龄增长，这个上限还在缓缓下降。

解决办法无非两种——不做人了，或者入手更强的剑。

“不做人了”这个目标不好达成，那么，剑士只能在剑上下功夫。好好保养手里的剑，或者，追求更好的剑。

而光之圣剑，实在是太好了。

所以……

“我真的不能当光之剑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