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队的过程相当的顺利,在确认了晏云州入队后,谢煜风吧组队的消息发送到了五人的共同群聊内,就这样,姚毅城,魏柠栀,白笙河三人顺利入队。
组队这事吧,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的学生绞尽脑汁地想要挤进高年级年级排名在前列的队伍,但是无情被拒,有的则是香饽饽,每天都要处理各种组队邀请,加入与否,决定权可是在高位者手上。
九月底,在报名截止的前一天晚上,晏云州翻看了网页上的组队信息,发现其中并没有自己好舍友的名字。
“fufu,你没有报名吗?”
唐赋怜刚从浴室走出,擦拭着刚洗过的头发,被晏云州一问,瞬间眼神进行了躲闪:“嗯……我不想报名。”
“……是因为以前的队友吗?”
唐赋怜似是被戳中了记忆中不愿意再回想的一个点,顾不上尚未擦干点头发,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裹成了一个球。
“说不想留在机甲系,那肯定是假的。”唐赋怜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刚入学的时候,我也做过梦……在联赛的战场上闪闪发光,和班里的好朋友组了队,一起参加校内选拔。那时候我们整天跑在训练室内,连晚上做梦都在想着战术。”
“然后我们在16强撞上了当时二年级的首席,尤浩然带的队伍,”唐赋怜的声音顿了顿,把被子裹的更紧了。
“在赛前做了很多战术分析,所有的结果都指向着我们的失败,况且我当时的腿已经负伤了。团队觉得反正都是输,我们也不要去丢人了。”
回想起那段记忆,唐赋怜不由得苦笑:“我和他们吵了一整晚,因为我觉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应该在台上坚持抗争。”
“第二天的比赛,到场的只有我一个,对方不战而胜。我的第一次校内联赛选拔结束了。”
晏云州看着室友眼神中的倔强与不想就这样接受命运安排的样子,忽然站起身,坐在唐赋怜的床边。
“只有我一个的话,指挥压力会很大,所以我觉得,我们队伍应该得有一个副指挥。”晏云州是认真的,“不是替补,是队友,并肩作战,不会放弃彼此。”
唐赋怜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带有怀疑地问道:“不怕我拖后腿吗?”
晏云州觉得这对话不久前刚发生过一次。
“队友嘛,就是要互补啊!”
就像谢煜风对他说过的那样。
……
深夜,晏云州站在阳台上拨通了谢煜风的通讯。
对面传来洗衣服略微沙哑的声音:“还没睡吗?怎么了?”
打扰到他休息了。
晏云州顿时有些愧疚,但是他觉得这件事情确实得跟谢煜风商量:“队伍的配置,我想再加一个人。我室友,从机甲系转来的,唐赋怜。”
“唐赋怜……”谢煜风沉吟片刻,“去年单人赴战的那个学长吗?”
嗯?谢煜风也知道这件事情吗?
“机甲系的消息很灵通的,尤其是最近,走在走廊上什么都能听见。”谢煜风笑着,“如果那场比赛能进行下去的话,他的表现应该会相当精彩,我看过去年的选拔录像,他的表现还是十分亮眼的。既然是你的意思,那我当然会允许。”
晏云州后知后觉,谢煜风这是答应了:“你这么信任我?都不反对一下吗?”
“你可是我们的指挥啊,不听你的听谁的?况且,你是队伍的核心,你的任何决定我都不会反对。”
谢煜风顿了顿:“况且,一个愿意为理想独自赴战的人……我敬佩他。”
晏云州感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意。他轻轻“嗯”了一声:“那修改名单就拜托你啦。”
“顺手的事,那你早点休息。”谢煜风的语气柔和了些,“我的指挥可不能熬夜。”
通讯挂断后,晏云州又在阳台站了一会儿。夜空中有星子闪烁,远处训练场的灯光彻夜未熄。
他回到室内,轻轻给熟睡唐赋怜掖了掖被角。随后自己也钻进被子进入了梦乡。
床头柜上,唐赋怜的终端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
【这次,就别一个人上场了。】
……
组队的名单在全校的悬浮公告牌上公示,每一位从宿舍区出来的学生都看得见,当然,也会更新在学校论坛上。
进入十月的第一个周四,晏云州受班长之托代替他去宗秋的办公室提交刚才课上完成的小测,后者需要去开一个会议。
教师的办公室都处于行政楼内,与各系的教学楼之间有一条电动的传送带,因此晏云州也不会花费很多时间。
经过一路上的询问,最后在三楼拐角找到了宗秋的办公室。
“你的试卷我都不用看的那么仔细。”宗秋开玩笑道,“队伍的配合怎么样了,听说你把唐赋怜也招进来了?”
“嗯,大家都同意了,相处的也很融洽。”想起训练时的一些“乌龙”,晏云州不由得掩着嘴角偷偷笑。
宗秋眼看着晏云州要走了,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分类完整的文件山中拿出了一个文件夹:“二楼,帮我交给尤浩然。”
三年级首席兼任学生会长的办公室绝对不难找,路上甚至有专门的指示方向。
晏云州轻轻敲门,直到传来“请进”。
推开门,办公室的布置十分简洁,尤浩然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后,低头批阅着什么,文件已经见了底。晏云州就在门口的地方静地等了一分钟不到。
“抱歉,让你等了会????”,座位上的人站起身整理混乱的金发,一抬头才发现来者是晏云州,“晏云州?是你啊。”
晏云州晃了晃手上的文件夹:“宗老师让我来送一下文件,学长也辛苦了,事情那么多。”
尤浩然示意晏云州坐在会客的沙发上,自己则是接了两杯水来,其中一杯递给了晏云州:“这才哪到哪,家族的事务可比校内麻烦多了。谢煜风难道不处理事务吗?”
那倒是,谢煜风处理起事务来也是两三个小时内大门不出的。
“不好奇里面是什么?”尤浩然接过文件,在晏云州眼前晃来晃去。
像逗小孩呢……
而且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透露给外人的吗!!!!
“这个待会再说,我其实很好奇,你怎么跟我认识的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呢?”
晏云州心头一跳。谁?难道是……晏仪恪?
“那位家世显赫,是帝国元帅的独子,也是黑发黑眸,和你像得很啊。”尤浩然继续说道,目光锐利而探究。
“学长可能认错了。”晏云州垂下眼睫,声音平静无波,“我自幼被谢叔叔收养,一直住在羽宁皇宫,和您口中的元帅并无关联。”
尤浩然凝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向后靠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