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问问为什么我们非要扮成一对断袖吗”靳明夷的声音还算平静,眼神却好像已经死掉了。
“性少数群体总是会下意识寻求认同……啊不对,你可以理解为我们这样会更有利于让他们减少防备,便于接近目标。”
姬昙知道靳明夷是想问她二人为什么不干脆以女子身份前来,或者扮作结伴而来的兄弟,但她故意装作没听懂。
师兄,你就原谅我小小的恶趣味吧,而且我说的可是实话呀。
“况且她们又不一定真把我们当做相好的,说不定我们只是...嗯,要好的兄弟?”
靳明夷没接话,但瞥过来的眼神里真真切切传达着‘你把这叫兄弟?’的意思。无他,他的手臂还放在姬昙腰上呢,他之前使力想挪开,却又被姬昙暗暗拽着不能动弹。
虽然姬昙用了变换身形的法诀,但靳明夷知道她并非男子,因此他虽然表现得很冷静,但似乎是有点手足无措,他手上的小动作多了不少,殊不知这让姬昙骨子里的恶劣因子作祟,更想逗弄师兄了。
“怎么了明夷兄,是不愿与我一起吗?我们可是挚友诶!”当然,是姬昙单方面认定的。
“一起来这种地方的挚友吗?唔……”靳明夷终于没忍住闷哼一声,姬昙趁着走过拐角掐了他揽着他的手臂一把,力度不重但胜在猝不及防,轻而易举地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
“那姐姐在看我们。”姬昙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因为离他太近,已足够让靳明夷听清,“好哥哥,我打赌她知道薛凡住在哪。”
正常的花楼女子应该不会对两个明显是一对的男人如此关注,此人应该身负揽客的职责,断袖来这里她们是没什么钱赚的,毕竟仅仅是要一个房间能有多少抽成呢。
那她如此盯着自己和师兄看的原因就很值得深思了,要么她觉得这两人身上有别的钱可赚,要么……她也见过同样癖好出手大方的客人。
当然,姬昙如此分析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云娘眼前一亮的绝大部分原因是他们的脸实在出色。姬昙是从不会委屈自己的,即使是伪装也捏了一张颇为俊俏的脸,而靳明夷虽然只简单地修改一下面部的轮廓,但他原本的容貌极盛,即使掩盖了三分依旧过于引人注目。
云娘见二人走近,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二位客人第一次来吗?”
靳明夷微微颔首,正要说话,姬昙不等他开口便道,“不要姑娘伺候,要一个安静的去处。我听说你们这有那种房间?”
她的尾音特意说得十足轻缓又小声,给眼前的女子留够了遐想的空间。
果然,这女子十分上道,同样压低声音道,“确实如此,客人有所不知,我们柳河临江的小楼最是安静,而且因着这城中唯一一条不冻河的河水终年奔流,即使动静大些也无妨的,自会被水流声掩盖过去。”说完,她还暧昧地冲姬昙眨了眨眼。
姬昙秒懂,“那就这临江的。给我们兄弟来一间上好的。”
她这话简直把在这烟花之地挑选过夜场所当成了在客栈点包房,还要上好的……而且,靳明夷有些头疼地想,她为什么非要强调兄弟?这下继被当做断袖后,更要被误会成有奇怪癖好的断袖了!
没管靳明夷的纠结,姬昙径直拉着他紧跟那管事女子找来领路的下人向这花楼深处走去。楼内点了极多的灯,将这地方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更兼不少奇异颜色的花灯,错落地分布在各处,配合姑娘们所穿衣物的多种花样,更显得令人迷醉。
靳明夷环在她腰上的手因为要方便走路已经松开了,她便拉住了他的袖子,以防二人被人流分开。他们周围满是巧笑嫣然的花楼姑娘和不同面目的男子,楼内处处是不知真假的欢声笑语,而姬昙就这样拉着靳明夷,毫不留恋地穿过这十丈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