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尊站地上都快有十尺高了,回身两团黑雾旋风似两侧夹击闻兮,又飞快砸出鬼火迎面烧去。
鬼尊终于生气了!
闻兮速度更快,后退半步飞身跃起,翻过火海,棍如泰山之势削去半个头,回手捅穿肺腑,抬掌轰出二米。
数百阴士齐上,闻兮左右甩棍,风声呼啸跟打耗子似的,一棍一个打飞。
“……”宋春星和何知书有些……目瞪口呆,虽然很行云流水,但这是擀面杖,招式也很普通,给人一种“有把锄头我也能上”的感觉。
李暄和慢慢抬手,拍了拍。
单看这个姑娘,天仙似的,温柔不失力量,谁知一点都不在乎形象,手抓着鬼脑袋,一扭一个。
闻兮认认真真杀出重围,风度翩翩到了鬼尊前面。
鬼尊头还没长好呢,只来得及伸手召出骷髅头,闻兮一把撵开,棍子伸到它胳膊下面,挑起就是一通天旋地转,棍子狠狠落在另外半颗头上。
还剩八十个多阴士,和一排骷髅墙。
凝出光点顺着骷髅墙横去,将它们控成团按到地上,打响指控制那马飞奔而来,马蹄过去踏碎一片。
又祭出数十张符纸,飞舞落在迎亲那几十号人物身上,喊起来和阴士对冲打到一起,符纸顿时燃烧,大片火势蔓延,一百多阴士瞬间发出尖利叫声。
闻兮穿过火焰,将正在长头的鬼尊提溜回来,棍子从天而降,一下一下,跟砸核桃似的,将套在外面的装造砸裂了,露出里面有夸张惨白面容的鬼尊本身。
只剩七尺。
鬼尊啊了一声以手掩面。
闻兮歇了会,甩手道:“说,你,干啥穿那么夸张的衣服,还戴假头?”
鬼尊声音都弱了:“这样,显得高大威猛些。”
闻兮道:“……还想娶新娘吗?”
鬼尊:“不敢了!”
“前后害了多少人?那些姑娘呢?”
鬼尊眼珠翻转,没说话。
看鬼尊不说话,闻兮举起擀面杖揍了十几下,原来像打耗子,现在又像砸核桃,几乎要把鬼尊敲成二十六块。
何知书和宋春星:“……”
叹为观止啊叹为观止。
闻兮歇了一会,又敲了二十棍。
“你原本在芃城作祟,怎么到黔中来了?”
那鬼被打服了,号丧:“我已经很久没去了,芃城……芃城有厉害的东西,把我打伤了。”
“道士?”
“不是,没见过,一团影子,就把我打伤了,我养好了也不敢再去,就、就来黔中了。”
谁知到这里又被打了一顿。看这人架势,它估计要被打死。
“强迫她人意愿,皆为犯法。强迫未成年,罪加一等。前后害死多人,死罪难逃,罪不可赦,是人是鬼皆不例外。”
闻兮述完罪状,手持擀面杖,就要送它一程。
丁茉莉始终紧紧握拳,在恐惧和愤怒中旁观许久,见状,一步一步踉跄着,突然猛冲,从袖子掏出短剑,狠狠扎中鬼尊胸口!
就这么突然撞过来,还抢先下手,闻兮都懵了。
宋春星和何知书也惊呆了!
鬼尊胸口出现漏洞,鬼气四溢,扭曲着脸,身形要散,猛地伸手想掐住人。
丁茉莉侥幸躲过,仰视着,也蔑视着鬼尊,呼吸沉重,双手发抖,牙齿打颤,仍然冲鬼尊举着短剑。
那是桃木做的。
丁茉莉瞪红了眼:“你、你休想,休想断送我的一生!”
丁茉莉冲上去又扎下一剑。
“你别想让我害怕一辈子!”
自婚书送过来,爹娘四处求人,卖地卖房,日夜难安,种种不堪,都是因为这个烂东西!
鬼尊要扑过来,被闻兮抬手定住。
丁茉莉掏出一堆符纸,朱砂,全丢向鬼尊,又扔了火折子,火星从鬼尊衣袍开始烧起,凄厉惨叫震耳欲聋。
“你去死!”
丁茉莉吼完,心口起伏,喜服凭空撕裂从身上褪下,连着撕裂了闻兮身上的婚服!
闻兮震惊了,她是故意搞怪,好让场面没那么吓人,不想给丁茉莉还有宋何留下噩梦,但没想到,茉莉居然敢手刃噩梦。
在鬼尊嚎叫中,她无声笑了一下。
宋春星被感染,忍不住上前几步,忽然又顿住了,眼里有火光流动,几乎要落泪。
何知书后知后觉被震撼到。
丁茉莉喘息着后退,泪花翻涌出来,死死盯着被火烧到变形消散的鬼尊。
等迎亲队伍全部化为灰烬,丁茉莉缓缓吐出一口气,身子还在抖,喃喃自语:“我不怕你。我可不会败给你。”
闻兮缓缓靠近她,伸出手:“茉莉?”
丁茉莉乍然回神,抬起桃木剑,警惕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