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兮便道:“派两个人送这位公子回书院,天子门生,需得小心了。”
连阳还想说什么,被恭恭敬敬请走了。
宋春星原地踌躇,闻兮却说咱们也去吃饭,半个红薯不够充饥。
吃饭,复盘今日线索,查明了顾好家乡,找到了鳞片。明天,捕快们继续查问,她们则要去芃城那家铺子。
饭后,闻兮说了昨晚丁家人来找自己的事。
何知书和宋春星愕然:“鬼尊娶亲?”
闻兮问两人怕不怕。
何知书:“……我以为凶宅已经够匪夷所思了。”
闻兮又眼巴巴盯着宋春星。
宋春星勉强笑:“我,不怕,相信你,能解决。”
闻兮感激地拍了下手:“感恩有你们!那明天早晨,来看鬼尊娶亲。”
“什么!”两人难以置信,查案就算了,这算人能做的,看鬼尊娶亲算什么,不要命了?
闻兮道:“这些天大家累坏了,来看我打鬼,放松一下。”
“……”这个放松方式。
何知书幽幽问道:“你会确保我们的安全吗?”
闻兮实诚道:“我会尽力。”
“……”
“来嘛,很刺激的。”
“……”
送她们回去后,闻兮去了趟丁茉莉家。
院子里摆了十二担鬼东西。
两盏烛火,屋里很亮堂,只是屋里的人愁云满面,唉声叹气。丁老汉对着饭菜,都有些吃不下,吴大娘喊丁茉莉吃,丁茉莉原来盯着火盆发呆,听话起身,慢吞吞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碗筷吃饭。
吴大娘给她夹菜,欲言又止。
闻兮敲门沿,叮嘱两句,说明天卯时她就会过来,让人别太害怕,吃了饭早点睡觉。
回去后,逗逗李暄和,问她看了这么多,有没有想法。
李暄和一个只会看只能听的记忆,能有什么想法。
她愤怒地盯着出题的人。
闻兮心情好极了,愉快盖被睡觉。
夜里仍然没有人来叫她,但是留了纸条,说还有一天。
一天后,她还没解决,就会失去资格被逐出去。
到时候只能粗暴炸门。闻兮不太想这样。
凌晨天黑,她匆匆忙去接了何知书和宋春星,两个人一边害怕,一边被强烈吸引,最终都来了,三人赶去丁茉莉家。
闻兮给她们送了护身符,安排在远处看着。
卯时一到,街道泛起迷雾,很快笼罩了一大片。一块红布飞出来,飘进丁茉莉的家,闻兮跟着走进去,红布落在丁茉莉头上,瞬间穿上了喜服。
丁茉莉整个人挣扎起来。
闻兮轻声道:“茉莉,是我。”
说着上前一把掀起盖头,丁茉莉眼睛通红,闻兮安抚着,牵起她,走出卧房,施法从灶台顺了把擀面杖。
叮当叮当声,敲锣打鼓声,鬼魅吟唱声,陆陆续续传来,寒意沁人。与此相对的,民宅静谧沉寂,鸡犬声都没有。
迷雾中,声音由远及近,街道上先是出现两双腿脚,接着走出迷雾显出全部轮廓,前后两列十二个穿着黑甲的蒙面人,八个敲锣打鼓的红衣小厮,中间四人抬着花轿。
何知书和宋春星,紧张的注视这画面。
丁茉莉身形不稳,后退半步。闻兮说:“有我在,没事,闭上眼。”说着将红盖头盖自己头上,也穿了一身喜服,紧紧拉起她的手,原地等待。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若鬼魅般没有停顿,身影穿过两个人,帘子无风掀开,载走丁茉莉和闻兮。
宋春星吓得捂住脸,何知书抿唇,看着队伍走过,拉着宋春星远远跟在后面。
轿子里,闻兮扯下盖头,晃了晃丁茉莉,示意没事,掀开旁边帘子看到哪了,一张惨白鬼脸突兀横在外面,闻兮无言,把帘子放下了。
约一炷香左右,花轿停下,闻兮又看外面,到郊外了,便牵着丁茉莉出去。
旁边鬼惊了,来不及阻拦,也阻拦不了。
前面几丈外,高头大马,一个黑衣鬼,样子高得逆天。
马也带着铁甲面具,看不出来眼睛,但两个大黑洞幽深吓人,就像里面有东西在俯视你。
“你就是鬼尊?”
鬼尊还不知道摊上大事了,鬼魅嗓音在郊外显得空旷邈远,道:“怎么有两位新娘?谁才是我的真命妻子?”
“等你死第二回就知道了。”闻兮挥舞擀面杖,法阵落地,生出飞影,包围迎亲队伍,将几十个阴士打穿倒地。
后面宋春星和何知书紧赶慢赶也到了。
鬼尊仍然没放在心上,道:“有趣,还没娶过修道的媳妇呢!”
鬼尊抬手,数百阴士从地里冒出来,闻兮把擀面杖当长棍用,将面前的十几个影子扫开,拎着棍子飞起,往鬼尊脑袋上敲!
鬼尊嗤笑,想用手挥开,被一棍敲掉半只胳膊,闻兮蹬马背借力翻身,又向鬼尊后背一甩,骨骼咔嚓脆裂声,大高个被扫下马,险些匍匐在地。
它刹住了,身体却扭曲跟断了似的,黑气冒出,咔嚓咔嚓声,骨头接上,长出新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