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晚风顺着窗沿泄进来。楼下声音嘈杂,听着像是沈雀和林斯涵的动静,凤栖梧心下一估计便知道是问题已经解决了。
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那小金乌怎么样了,得履行约定来找她一趟才是吧。横竖不能这么跑了吧。
凤栖梧坐起身,拉过床尾的毯子往身上一披,要下床时,瞥见自己后腰的衣服上卡着一根金色的羽毛。凤栖梧蹙眉,这不是她身上的毛,也不该是沈雀或者其他什么常常出入这里的鸟的。
她轻捻了捻那羽毛:若非小金乌已经来过了?
存着疑,她走下楼,咋咋呼呼是林斯涵和沈雀没错,但倒是多了个她意料之外的人。毫不客气端坐在主位上的人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闻这味道,好像还是她柜子里最好的那个。
倒是惯不要脸的。
沈云舟放下茶杯,杯中的茶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仿佛连液体都在他指尖的掌控中归于绝对静止。
“姑奶奶!”看到她下来最高兴的还得输林斯涵,像只炸了毛的小动物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沈雀说你睡着我们就没好意思喊你,你怎么样啦?事情都解决啦!你看吧!有我出马,肯定能控制住那小金乌不添乱!”
“你能控制住自己不添乱就很好了。”沈雀一个白眼。林斯涵当即委委屈屈,两滴眼泪随时能从眼眶里掉下来:“姑奶奶你看他!你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奚落我的!”
“你什么毛病啊!”沈雀激不得,一激就能给反应。
“我什么毛病!你什么毛病啊!”林斯涵当即掐了上去,两个人能立马原地打上一架。凤栖梧径直坐到另一侧的主位上,倒是没怎么理她旁边喝茶的这位,可凤栖梧坐下的那一刻,剑拔弩张的味道就出来了。
沈雀当即噤了声。林斯涵活络,立马给凤栖梧倒茶。
林斯涵上下扫了扫凤栖梧边上这位,沈雀认识却咬紧了牙关不肯说的,看着还十分怵他,应当是了不得的人物了。眼下看来,估计凤栖梧也认识。说起来,这个人真是她见过难得好看的人,女娲的毕业之作也不过如此了。就是看着,实在过分危险了。像是越是颜色瑰丽的植物,往往毒性也最深。
“我听说了前段时间云雩山的事儿。”还是那个人先开口说了话,话来的没有由头。倒叫人一下子愣了愣。凤栖梧趁着低头喝茶往说话的人那方向瞟了眼:“沈云舟,你是为了这事儿来?怎么,你是来给我做任务评估的,还是来看我死了没有?”言语里倒是有些不信的味道,且话里话外都冲得很,颇像是故意挑衅。
沈云舟和沈雀一个姓,但和沈雀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凤栖梧最初从醴泉出来的时候碰着了什么祸事儿,具体她也记不起来了。大概是最是难的时候,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只与她一般狼狈的小鸟沈雀。她被带到了当时的异常现象监管总局,后来的神秘司总部天垣。她在那儿大概生活了七年之久,在那里认识了沈云舟。
除去在醴泉最后的记忆模糊不清了,在天垣那七年的记忆不知为何也逐渐模糊。
不过能够离开神秘司总部去到更为自由的神秘司洛水分部,沈云舟有说不出的功劳。
沈云舟,才是凤栖梧真正类似监护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