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怒火中烧，往小吴头上吃了记板栗：“你怎么回事！一天了也不联系，不交换情报！对这种潜入工作很不熟悉啊小同志！”

小吴觉得他才想问呢，为什么林斯涵这厮在别人家的地盘都这么随心所欲啊！

“算了不重要，你这边有什么异常吗？我那儿怪怪的。”林斯涵说。

“哪儿怪？”小吴来了精神。

林斯涵一脸郑重：“怪正常的。”说完，这妮儿还小心地抬头看了眼小吴的眼色，不成想小吴也是一副沉重的脸色：“对了，你每天都要给所有员工做基础检查？”

“对。”林斯涵点了点头，“除你和那个老先生，所有的员工都应检尽检了。虽然是最简单的检查，但我连同其他四五个和我一样的人一起，依旧花了不少时间。共计207人。我核对过了。”

“207人……”小吴像是在思考什么。

“可是你不奇怪吗？就像是到了我那儿员工们才算打过卡下了班似的，那这个厂房里的员工呢？黑户？”林斯涵轻轻敲着窗框，“这间厂房这么大，不至于只有你和老先生两个人吧？对了，你俩在一起吧？”

小吴想到什么，看了眼气息微弱躺在床上的老头，继而又看了眼林斯涵，他突然快步往门外走去，任凭林斯涵怎么小声又夸张地喊他他也不管不顾。

吴远洲推开房门径直向林立的车床冲过去，白日里密密麻麻地拥挤在这间厂房之内、车床之间的员工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整间厂房空荡而黑暗。像是野兽的嘴，深不可测，阴涔涔地掩饰着自己的血盆大口。他觉得呼吸急促，头顶的天花板灼热，像是那个不具象的太阳穿透了那层水泥正把源源不断的光都洒在他的身上。他后退，快速跑回房间，揪住蹲在窗口骂骂咧咧的林斯涵：“207人里有没有一个叫王树的！”

“大哥啊207人，我还得记住每个……”林斯涵没好气地咬着牙，然后突然之间，她灵光一闪，“王树？巧了不是我偏偏记得这个人。他营养失衡很严重，我劝他还是去就医，至少找正经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但是他完全不听我的……”

“有些事儿我还要再确认一下。另外，你有办法联系到凤栖梧吗？”

林斯涵：“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吗？”

“不是纯粹打电话的那种联系。”小吴说，“她一定给了你什么工具。既然给我的是‘探索型’，那你的就一定是‘联系型’，能让她如同亲临现场一般的‘联系’”。

沉默了半晌，林斯涵点了点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