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梁等人像提鸡崽一样将园叟刘伯婢女桐溪扔进院中。
“二夫人,黄嬷嬷!大王有请。”
应荛打着宁远岚的名头,喊得响亮,“人不能走,吹不得风,裹起被子用椅抬,要是屋中侍仆抬不动,我这儿多得是魁梧力士,可来帮忙。”
封院的小兵看着应荛,短短一日,戏闹都御司的邪修女术士被他家御府招安了?心中纷纷感叹,御府不愧是御府!本事了得!
宁远岚吩咐:“陆平,院中一干奴仆擒来前院,不得有漏。”
陆平领命,道:“是。”
应荛再次喊道:“主仆不要躲在屋里想法子了!速速出来!”
应荛贴心地叫住几个奴仆,“你几人,速去前厅搬桌椅。大王岂能干站在院中。”
“你二人,进屋抬暖脚的火炉,多添些炭。”
宁远岚嘴角一勾,应荛不做术士做随从倒是不错。
桌椅搬来,宁远岚正要入座,应荛快他一步,撩袍坐下。
识相不到一刻!宁远岚只好移步坐向另一边。
暖炉来了,应荛道:“放我这儿。”
宁远岚看向应荛,原以为火炉是照顾闵律婷的,没承想是应荛自己要用,应荛竟然暑天怕冷!
不多时,黄嬷嬷搀扶着闵律婷走出来,恭敬行揖,“妾身、老奴见过大王。”
段简之怒火中烧,一脚将刘伯踹翻在闵律婷跟前,横刀一抽,直抵闵律婷颈侧,“毒妇!还有什么话可说!”
闵律婷神情凄凄,眼泛泪花,委委往地上一瘫,“大郎,我……”
应荛担心段简之一刀抹了闵律婷,手截住刀把,“段简之,我来。”
段简之手背青筋暴起,应荛看向段简之的眼,坚定地道:“相信我,我来。”
二人对视片刻,段简之方才撤回手。
应荛对闵律婷道:“夫人眼花。这位是你小叔子,段家二郎段简之。你的大郎吃醉了,今夜是来不了了。”
闵律婷比纪虞晚进府,也没见过这位小叔子。
段简之从襄北赶回隆阳,才下马,便去宫中面见皇帝,将襄北战况禀明皇帝。欲见国师,皇帝告知国师闭关,不得相见。
回到段府已是深夜。
嫂子亡故,去灵堂上了香,磕了头。
翌日,在椿荫堂陪了老太太一日。
晚间老太太歇了,才得空去找宁远岚。
闵律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旋即立马醒过神道:“我要见大郎。”
“大郎!你歹事做尽,哪个郎都救不了你。”
刘伯遭了段简之的审问,佝偻着身,忍不住发出闷咳,肺中血涌到口中,刘伯忍住咽了回去。
应荛看着受了苦头的刘伯,凑到刘伯跟前,“刘伯,不得不承认,你养花养女人确实有一手!”
众人疑惑,应荛云里雾里说些什么。刘伯单身,何来养女人一说。
“打成这样也不说,啧啧,真爱无疑,令人艳羡。”
应荛转眸看向黄嬷嬷道:“瞧得出年轻时候是位美人。你相人的本事不错,老头对你誓死忠贞。肋骨打断五根也不愿将你供出来。”
刘伯躬着的身躯明显一僵。
众人诧异,应荛从何处看出二人有瓜葛的,又是从何处看出刘伯肋骨断了五根的?
应荛提刀架在刘伯颈侧,五只表情瘆人,泛着尸臭的鬼煞童子攀到刀身上站着。
应荛看着刀刃道:“还以为能从你身上能搜出点有用的东西,比如定情信物之类的,结果什么都没有。年纪大了不兴送?不是吧!你俩行事真够谨慎的。身上没有,屋里头兴许有?”
应荛对老大老二耳语几句,对宁远岚道:“带他俩去搜屋。”
宁远岚道:“高梁,搜屋。”
“是。”
刘伯声音嘶哑,“娘子说什么,老奴不知。”
“别忙着否认。官兵审人讲理法,可我不是官兵。”应荛一本正经地比划着横刀介绍道:“我是邪修术士,不会讲理更不会讲法。刘伯,我从未打过女人,你不会要让我今晚破此先例吧?”
说着,老三老四老五扒去黄嬷嬷身上。
应荛刀尖一划,抬着黄嬷嬷的下颏,问:“为何指使桐溪用毒老太太?”
黄嬷嬷不答话。
“皮糙肉厚。”刀锋一转,刮着闵律婷的脸蛋,“还是你不经打些。”
三小只随应荛的动作,全部又扒到闵律婷身上。
黄嬷嬷登时急眼,像老母鸡一样将闵律婷护在身后,“你要做什么?”
应荛被黄嬷嬷问得无语,笑道:“我做什么!当然是伤害你主子啊!也会伤害你,挨个来!”
老五不喜欢有人冒犯应荛,一口咬在黄嬷嬷手臂上,黄嬷嬷吃痛,却忍下去,仍旧护着闵律婷。
应荛臂间用力,刀背掀开黄嬷嬷。
“二夫人!你的孩子当时本就保不住了吧?顺势拉上纪虞做垫背。”
众人又是一怔。
闵律婷慌着眼辩道:“没有!”
“纪虞容得下你,你却容不下纪虞。作妾不知安分胆敢谋害正妻!你诓得了段易之,诓不了旁人!”
“纪虞太美,又是世家出生,与段易之自然有很多共同话题可说。段易之爱上纪虞,早晚的事。你害怕了!害怕纪虞夺走你唯一攥在手心里的东西,段易之的爱。你钻空脑袋想法子,腹中之子变成棋子。既然保不住,索性一搏。土培结香,构陷纪虞一回,让段易之看见纪虞歹毒之处,教二人离心。纪虞心思纯净,自然不会想到结香是有人刻意而为之,自认毒害了你腹中胎儿,心负愧疚。又遭心爱之人言语辱骂,气节如她,自愿赴死。”
“攻心好算计啊!闵律婷!”
应荛眸色一厉,背刀在后,擒过闵律婷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