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钩沉半夜去寻葆光,不料遇见南陇侯,说起苍坤上人之事。
钩沉察觉感应符上葆光传来的信号有异常,遁身回来时便隐匿身形灵力,果然看到有一列人往歇脚的驿站走,
看打扮,似乎是阗天城执法使,领头的修士,有结丹后期修为。
“已经发现了么?”
月下钩沉稍一停身,便回了屋内,那葆光随即现了身。
葆光道:“如你所说,那燕如嫣对王婵不是一条心,他二人在为要事做准备,还说到了什么苍坤上人。”
钩沉听到这里,心中惊讶,“苍坤上人?”
葆光见她惊讶,道:“还有一事,白天商铺之事,那合欢宗之人已经有所察觉,下午就带着化意门的人去查看。似乎已经查出是元婴修士所为,已加强了城防。”
钩沉听了,方明白驿站外之人的来意。
道:“看来合欢宗是有意拿此事做文章了,他们半点损失也没有,甚至半点证据也没有,竟能说动化意门排查元婴修士,定是拿慕兰人做由头。”
葆光听了道:“既没有证据,化意门怎么就如此配合?”
钩沉道:“说不得这阗天城真有什么奸人混进来,之前九国盟与慕兰交战失利,被吞下好大一块地皮,纵是敌人来势迅猛,若无内应,怎么会败得如此惨烈。也许,化意门查出了什么,借此事发作。”
又问葆光道,“你外出可还发现了什么异常?”
葆光闻言觉得有理,低头思索道:“如此,他们倒真有可能以为此事是奸细所为。若说异常——”
二人话还没说完,便察觉有人过来,不一会儿便听得外头有人道:
“化意门魏英聪拜见钩沉前辈。晚辈奉宗内长老之命,特来传话。明日辰时,请前辈往主楼大殿一聚。事关战事,还请前辈,不要推辞。”说着便恭敬示出令牌。
屋内二人对视一眼,钩沉传音道:“知道了。”
“搅扰前辈,我等先行告退。”魏英聪领众人一拜,便往别处去了。
钩沉推了窗户,果然看见那魏英聪领着一列侍卫,随着铠甲铮铮之声在月下渐渐远去。
“今日此事,想必驿站内的修士都知晓了。”葆光道。
“也许,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钩沉又道,“忙了一天了,先休息,明日再应对。”
二人便歇下。
第二日,阗天城主楼大殿内。
正是辰时刚过,钩沉一路步行,在化意门弟子指引之下,拾级而上来到大殿门口。
这主楼耸立阗天城中央,大殿之上回身一望,可饱览全城风光,隐隐能望见远处风烟。
一踏过门槛,钩沉便察觉殿内设有禁止,随即便感受到殿内诸人投来的目光。
钩沉扫视一眼,对面台阶之上站着一男一女两名元婴修士,这二人身后站着两名结丹后期修士。
左右两边坐着七八位元婴修士,其中竟还有几个眼熟的面孔。
“看来只来了一小部分元婴修士。”
钩沉上前拜道:“在下钩沉,诸位道友有礼。”
众人见她行礼,便都起身还礼。
见此女体庄貌妍,神采烨然,一身孔雀绿藏金色长袍愈发衬得此人若神鸟临世,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似随时要乘风而去。
有人感叹一番钩沉貌美,思绪不由得停留在这张青春艳绝的面孔上,看着如此年轻,竟有元婴修为,一时又是艳羡,又是慨叹。
那化意门的女长老道:“钩道友请入座。”
钩沉便走到靠近大门的一张圈椅上坐下,拿出杯盏自饮起来。
“钩道友怎么也来了,莫非昨日,你也没去交易会?”说话之人正是火龙童子,正扶着膝盖坐在圈椅上侧身与钩沉说道。
前日他以真身示人,没人与他交换资材,一气之下,竟没再去昨日的交换会。
钩沉微微笑道:“没去。”
“哦,钩道友竟与蓝道友相识么?百年多未见,竟结成元婴了,恭喜恭喜。萱儿,观荣,见了故人,还不上去拜见。”
云露看了一眼火龙童子,说着便收了折扇,示意身后二人上去拜会。
那董萱儿与观荣二人,自打钩沉方才出现在门口,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眼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元婴修士,终于不再是回忆中的梦幻泡影。
便一个惊得低声念“师姐”,一个念“前辈”。
一瞬间,观荣就明白了。
昨天宝物铺子里的异常,那个渺远和真实的梦,大概是谁的手笔。
殿内此刻氛围,二人也不敢随意说话,只默默上前恭敬拜道:“拜见——前辈。”
二人低着头,只能看见钩沉的衣摆鞋尖,墨绿流金的料子,闲逸而坐的姿态,此刻分明隔出三人的地位差别。萱儿也疑心,眼前的这个前辈还是不是从前的师姐。
钩沉一抬手,施展灵力扶二人起来。
放下茶盏,微微笑道:“萱儿,你入了合欢宗,果然进益不少。你结丹了,真了不起。”
又看着观荣,道,“观荣,你的事,我们稍后再谈。”观荣一听,心中便有了数。
“师姐——”董萱儿自觉不妥,又改口道,“多时未见,萱儿恭贺前辈结婴之喜。”
钩沉礼貌笑道:“多谢你。”
二人见钩沉没有别的话,便各自回去了。
云露在斜对面听得钩沉的话,心想钩沉当下竟没有追究观荣为何在合欢宗,想必早就了解来龙去脉。
那铺子之事,难道,真是她所为?否则,对付两个结丹修士,谁会如此大费周章呢?
便又摇起扇子,面色复杂看了钩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