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微笑,轻飘飘一句话将人堵回去:“照你这么说,你们之间也没仇没怨,她也不会对你见死不救的。”
华羽哽住,“不…那不一定,她有可能不喜欢我。”
无人接话,再次陷入沉默。
余长安打量着他们。她当然感觉得到自己被阻隔在外了,没人试图与她进行直接交流,像面对一个语言不通或者物种不同的异类,需要小心翼翼地揣测琢磨。
“要不…我来吧。”周晏轻声开口。
王世昌死亡的那一幕依旧历历在目,但那样的死法不太让她恐惧。
任务总得继续,不能一直僵持下去,让不那么怕死的那一个做出牺牲,也许算是个合理的选择?
几人目光微烁,华羽差点就要开口赞同了。
“不行!!”林生生反对的声音几近尖叫,她望向周晏的眼神带上恐惧,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你别瞎说,这种活是能乱揽的吗…”
周晏抿了抿唇,胳膊生疼却没敢挣扎,底气不那么足地安抚她:“也许这次就成功了呢?这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
“对啊对啊,成功了可是有双倍积分的,而且有救世主在,不一定会有事。”华羽忙不迭附和,生怕周晏反悔。这次配到的队友不太好惹,也就这个女人性格温弱,适合担这个麻烦。
不然还能咋办?他扫了一眼这群看戏的,都不愿意自己上,又端着姿态不肯直言让别人来,光显得自己不体面…一群装货。
“滚!”
林生生咬紧了牙关,五指又收紧了一些,她几乎有点恨她了,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置于险地?
她转头瞪向周晏,深呼吸一口气,“用不着你,我来!”
周晏一怔,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行!”
“为什么不行?”林生生松了手,阴阳怪气的:“不是没有我想的那么危险吗?成功了可是有双倍积分呢。”
“你…”周晏哽了哽,被噎得无话可说,好半天想不出该如何作答。
她想破罐破摔直接开了,免得林生生一时冲动,真的成了开启者。
刚动了念头,却听见余长安开口。
“想知道我会不会救人,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她端着好奇的语气,却神情难测,眼眸漆黑到纯净,让人摸不清在想什么。
他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凌越试探性地问:“那…你会救人吗?”
余长安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露出的笑容带上一丝玩味,“会,这次我会救。”
真是奇怪,她就突然体会到了拥有力量的滋味。
他们的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像一群弱小的老鼠。她可以拯救他们,也杀死他们,耍弄他们,饥饿的时候,也许也能将他们吃掉。这里,没有法律能再约束她了。
“真的?”华羽惊喜地睁大眼。
“我从不说谎。”她没有兴趣欺骗一群无关紧要的人。
原本沉郁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死亡的压力似乎就这么轻飘飘的消散了。
但经历过上次的事儿后,他们也多长了个心眼,生怕又是文字陷阱,华羽追问一句:
“包活吗?”
余长安斜睨他,“不能让你活的话,我为什么要救你?”
华羽没心思理会这一点点不太友好的语气,松了口气,“太好了!那就随便谁来开都无所谓了。”
凌越一笑,“那你来?”
他表情顿时微僵。
给他解围的竟然是徐子谦。不过他的目的应该也并非是替他解围。
“我来吧,我好歹是个男人,不能让女士们身先士卒。”徐子谦挺起了胸膛。他心觉这个时机极适合让他展示男子气概。
虽是已经知道救世主会出手救人,这时候站出来稍微有点迟了,但有了华羽的对比,仍旧能突显出他的勇气与高尚。
如果能早知道余长安这么好说话,在周晏之前站出来是最好的。但这也没办法,他可做不到像周晏那么蠢,明知很可能会死还敢当出头鸟。
这次没人和徐子谦争。
连被他暗暗踩了一脚的华羽都强忍着没发作,只在心中暗暗期望解梦失败余长安改主意不出手,让他直接惨死。
他们进了楼道内,梦境开启,进入了鬼主初三那一年。
不知道具体的时间节点,只好尽量早一些,选在了冯可欣开学的第一天。
这次入梦终于不用在楼顶吹冷风了,他们做任务还挺积极,像一群跟踪狂一样观察着鬼主因为那只狗和家人产生的矛盾,一点点试探着跳时间线。
缘由似乎是那只狗每天都需要遛,但冯可欣放学的时间太晚了,再去遛狗已经半夜。她没怎么抱怨过,但她的家人看不下去,又并不愿意帮她分担这差事,便想阻止她天天遛狗。
他们没少听见冯可欣的家长朝别人抱怨那狗有多麻烦,冯可欣有多不懂事,为了条狗都敢忤逆家长。
一段时间后,矛盾升级,冯可欣被强逼着不去遛狗了,并且被送进学校住宿,但狗的精力无处发泄,开始拆家。她爹被惹急眼了,给狗揍了一顿。
他们甚至没刻意瞒着冯可欣,在对方放假回来发现异常询问后,毫无负担地讲出实情,并开始对她抱怨狗搞破坏。
冯可欣难以接受,闹起了脾气,开始和家人冷战。
他们都敏锐地意识到,差不多就是这段时间了。
那对夫妻显而易见地怒气越来越重,无法容忍自己身为权威,却被女儿为了一只狗冒犯。
冯可欣在周五放学,他们不确定这对夫妻有没有变态到要把杀了的狗给女儿吃,所以不敢直接跳到周五,只能一天一天地等。
这一次的入梦极其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