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少女峰酒店的温泉并非公共区域,而是依山势错落开辟的、完全独立的 “冰与火之歌” 私人岩洞温泉群。
每一处温泉都被天然的巨大岩石环抱,仅通过隐秘的阶梯相连,确保绝对的私密。
曾临溯他们入住的是最顶级的 “雪顶” 套间,其私属温泉池直接凿穿山体,引入瓦尔斯地区同名顶级水源,并采用 NASA 航天级钛合金管道进行瞬时加热与循环,确保水温始终恒定在肌肤最舒适的39.8度。
池壁由整块巴西翡翠原石打磨而成,在雪山反射的月光与精心设计的 Flos 水下射灯共同映照下,池水呈现出一种流动的、深邃的翡翠光泽。
池畔的躺椅是温暖的 Teak 柚木,铺着蓬松的 Svenskt Tenn 几何图案靠垫,旁边立着无声服务的 Sommelier 酒柜,里面是精选的 Krug Clos d'Ambonnay 黑中白香槟与 Ch?teau d'Yquem 贵腐甜白。
曾临溯几乎是把自己“扔”进温泉里的。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因跳伞而微微颤抖、肾上腺素褪去后倍感疲惫的四肢百骸,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靠在光滑微凉的翡翠池壁上,闭上眼,任由蒸腾的热气熏红他的脸颊。
李执烬随后步入。
他已换下大衣,穿着一身简单的 Loro Piana 深蓝色泳裤,勾勒出常年保持锻炼的、精悍而优雅的身体线条。
他没有立刻下水,而是先试了试水温,又检查了一下池边紧急呼叫系统的灵敏度,这才滑入水中,在曾临溯对面靠下,中间隔着氤氲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白雾。
“哈……舒服……”曾临溯含糊地嘟囔,撩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滚落。
他睁开眼,看着对面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朦胧的李执烬,咧嘴一笑,“执烬,还是你会享受。”
李执烬没有接话,目光透过水雾,落在他被热气蒸得泛红的锁骨和胸膛上,随即又克制地移开,望向池外。
从这个角度,可以透过特意留出的、毫无遮挡的玻璃幕墙,看到窗外巍峨的、被月光照得发出幽蓝色光芒的雪山,以及璀璨的、如同撒了一把碎钻的星空。
极致的寒冷与室内的温热,形成震撼的对比。
不远处,更低一些的岩洞平台上,隐约传来陶孤奕一声舒畅的怪叫,显然也沉溺在温泉的抚慰中。
而更远处,那个属于柳闲易的、名为 “月光” 的温泉池,则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只有水面偶尔漾开的细微涟漪,暗示着其下的暗流涌动。
(或许下一刻,那扇连接陶孤奕温泉池的、看似装饰的岩石暗门,就会被敲响。)
侍者如同幽灵般无声出现,将两杯冰镇的、散发着浓郁蜜桃与矿物气息的 Salon Le Mesnil Blanc de Blancs 香槟放在池边的柚木托架上。杯壁上迅速凝结起细密的水珠。
曾临溯伸手就去拿。
“慢点喝。”李执烬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掌控感,“你刚跳完伞,血液循环快。”
曾临溯撇撇嘴,但还是放慢了动作,只小口抿着。
冰凉的酒液与温热的泉水在体内交织,带来一种奇异的、极度奢靡的感官体验。
空气中弥漫着温泉特有的矿物质气息,混合着香槟的芬芳,以及远处雪松林的冷香。
万籁俱寂,只有极细微的水流循环声,和彼此几不可闻的呼吸。
曾临溯泡得懒洋洋的,脑袋一点一点,似乎又要睡着。
他下意识地朝着李执烬的方向挪了挪,寻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可以靠着池壁半躺的位置,两人的距离在氤氲水汽中无声拉近。
李执烬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被热气熏得柔和的睡颜,看着他长睫上凝结的细小水珠,心脏像是被温泉水包裹,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窗外,是阿尔卑斯千年不化的冰雪与璀璨星河。
室内,是液态翡翠般的温泉与金钱堆砌的极致安逸。
曾临溯在迷迷糊糊中,轻声呓语:“执烬……下次……我们去……泡吧……”
李执烬的唇角,在蒸腾的水雾中,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弧度。
“好。”
雪山之巅,翡翠池中,氤氲水汽模糊了界限。
温泉的魔力将最后一丝肾上腺素带来的战栗熨平,转化为深沉的倦意。
曾临溯几乎是半闭着眼,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软绵绵地趴在翡翠池边,连指尖都懒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