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

难道是去她家的那次？

但他们只遇见了赵萍一个人啊，怎么会突然再冒出个她？

“小妹妹，”林砚弯下腰，和孙小禾平视道，“你真的确定见过我们吗？会不会是认错了啊？”

“不会的，我确定。”孙小禾语气平静地说，“你们是来问我关于我爸爸的事的对吗？”

虽是疑问句，却硬生生被她说成了肯定句。

林砚和江云深对视一眼，之前在楼道里说的话都被她听见了。

江云深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小女孩，在当时那么狭小的空间里，一丁点大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能做到偷听的同时不被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发现，这反侦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正常孩子能有这么强的警惕性和隐蔽能力吗？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据我所知，警方已经结案了，爸爸他是意外溺水死亡的。”孙小禾像是描述一件很普通的东西一样，全程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完全没意识到死去的人是自己的父亲，“我和妈妈好不容易才将生活重新拉回了正轨，请你们不要再提起我爸，也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正常的生活了。”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没有给他们一点提问的时间。

林砚和江云深就这么目送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眼神里全是复杂且汹涌的情绪。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奇怪？”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话音刚落，林砚都愣了一下，原来他和江云深的默契已经这么强了吗，连最基本的眼神交流都不需要了。

“她太奇怪了。”江云深自言自语地分析道，“或者换个词来形容就是太冷静了，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喜怒哀乐全无，连眼神都是空洞无神的。”

“无论她是爱她的父亲还是恨她的父亲，都不可能在提到她父亲的死时，语气平静地像是在朗读课文一般。”江云深百思不得其解，“她就像……就像没了七情六欲一样，对周边的人和环境都漠视掉了。”

林砚却不太赞同他的观点，并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错误：“她也不是漠视了一切，她还是很关心她妈妈的。”

“你没发现她为数不多的情绪波动都是和她妈妈的事有关的吗？”

这一下子就点醒了江云深，他激动地拉住林砚的手，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的想法：“那你说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妈妈干了什么？”

“啊？”林砚一时没明白江云深到底在说啥，这思维跳脱的也太快了。

“我的意思是她估计知道自己妈妈干了些什么，但很明显她想替她妈妈掩盖真相，所以才会来主动找到我们，让我们不要继续调查下去。”

林砚还是一头雾水：“这也不一定吧，女儿维护妈妈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了，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的，不想让两个陌生男子干扰到她们的生活也很正常吧。”

“如果她是个正常小孩的话，那这么解释没问题。”

“但她不是。”

“但她不是。”江云深又加重重复了一遍。

江云深是标准的眉压眼长相，平时笑嘻嘻的看起来还算亲切，可一旦严肃起来，那副凶相就藏不住了，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极强。

他只是简单又确定的说了一句话，就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服、想要跟随。

这样的江云深……真的好耀眼……

林砚咽了咽口水，语气都带了点颤音：“你怎么知道？”

“人皆有爱恨嗔痴、七情六欲，表情上能藏的住的情感，眼神里可藏不住。”江云深笑了，放开林砚的手腕并后退了两步，“但她没有。”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

江云深伸出一根手指：“一，她天生就是个情感漠视者，对周边的一切都不敢兴趣。”

“可惜啊，”江云深耸了耸肩，“这已经被她自己的行为打破了，一个天生的情感漠视者怎么可能会关心自己的妈妈呢。”

“第二，就是她的七情六欲被人拿走了。她的‘情感’被抽走了，即使她现在还能说话、能思考、能行动，但她感受不到快乐、感受不到悲伤、感受不到愤怒。没了情绪感知，她正在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江云深望着林砚说道，“还记得莉莉丝吗？哪怕是问几个问题都要收取相应报酬的她会免费□□吗？”

林砚动摇了，江云深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砚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坚定的说出自己的理解，“孙小禾代替她妈妈受了相应的惩罚？”

“没错！”江云深很开心林砚能与自己同频，“不过她妈妈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不知道的话……”江云深眼底的笑意更强烈了，“那我们就很方便能从这点上下手了。”

“我相信赵萍是不愿意被自己的女儿蒙在鼓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