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小禾，咱们放学一起走吧。”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来到孙小禾的课桌旁，眉飞色舞地和她聊天，“或者放学直接去我家玩吧，我家刚买了新电视，咱们可以一起看我们都很喜欢的动画片，看完你就直接在我家吃饭吧，我让我妈妈给你妈妈打电话通知一声……”

“不了。”小女孩话还没说完，孙小禾就果断开口拒绝，“妈妈生病了，我要去照顾她。”

“哦，好吧。”女孩神色瞬间失落下来，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委屈，“你最近变得好怪，不仅话变少了，还不怎么和我们一起玩了。”

孙小禾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得到回应的小女孩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地离开了孙小禾的座位。

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的每一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同学们打打闹闹时的欢声笑语充斥着校园的各个角落。

除了孙小禾的位置。

原先孙小禾是班上的班长，为人热情开朗，又乖成绩又好，很讨老师和同学的喜欢，人缘极好。

只是……

自从上周开始，孙小禾就变得越来越沉默呆板，开始不与任何人交流，上课时还频频走神发呆。

班主任知道她家发生了重大事故，也想过是因为父亲去世给她带来了过重的打击，一个小孩子确实很难承受住这些，所以也没有责怪过她。只是开始频繁找她谈心，劝她振作，也向她保证会提供助学贷款，让她不要担心学习费用的问题。

可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无用功。

孙小禾只是点了点头，行动上却丝毫没有改变，甚至越来越糟。

不想做任何事……

好累……

不想动……

孙小禾趴在桌子上，明明什么都没干，身体却愈发沉重，精神上更是萎靡不振。

要不睡一会儿吧……

可等会儿就要上课了……

那就只睡一会儿……

孙小禾迷迷糊糊地想着，她的精神在与□□进行强烈反抗，却丝毫没注意到此时的上课铃已经响了。

“叮铃铃——”放学铃声响起。

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成群结队地走出校门，出来的较早一批的是初一初二的，初三的学生往往都是最后一批出现的。

可林砚他们在校门口等到几乎所有学生都走光了，也没见到孙小禾的身影。

“怎么还没出来？”林砚来回折腾着脚下的石子，脚下不停的小动作显示出他内心掩盖不住的焦虑，“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别着急，再等等。”江云深明显比林砚要更沉得住气些，“快中考了，老师拖堂也是正常现象。”

江云深的话并没有起多大的安慰效果，林砚心里还是有隐隐约约的不安感。

但愿一切正常。

又过了十分钟，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从校门口走了出来，洗得发白的长袖衬衫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风一吹，多出的布料随风飘扬，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她似的，格外可怜。

“看看看，她出来了。”林砚示意江云深看向校门口，江云深视线转移的瞬间，正好与孙小禾的视线迎面碰上。

那空洞无神的眼睛，那不像一个正常初中生该有的眼神，反倒像是……

恶魔伪装的。

江云深不动声色地转移开视线，他答应过林砚的，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他不会擅自干预孙小禾的生活，更不会轻举妄动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原先打算的只是远远地观察一下孙小禾有没有什么异样行为，尽力不打扰到她正常的生活，可是……

孙小禾朝他们走过来了。

一切的计划都乱了，老太太给他们看过孙小禾的照片，但孙小禾绝对没有见过他们，至少在林砚的印象里没有。

那是为什么？

还没等林砚思考明白，孙小禾就走到了他们面前：“你们是来找我的吧？”

“小妹妹，我们认识吗？”江云深挑眉问道。

“我见过你们。”孙小禾面无表情地回复道，“在楼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