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萍瞪大了眼睛,怎么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他就是死了也没放过她!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不认识!从来没听说过!”赵萍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根的猫,整个人都炸了毛,开始暴力驱赶他们俩,“不要在我家门口呆着!”
“诶……”林砚被她一把推开,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她了,这人力气大的可怕。
江云深扶住差点被推下楼的林砚,轻声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砚重新稳住身体,站稳了脚跟。
“大娘,你先不要急,我们没有恶意。”林砚担心是不是自己冒犯到她了,特意放低了姿态,放缓了语气。
“我们只是……”
“我不管你们是谁!要干什么!”赵萍直接打断了林砚接下来的话,急匆匆打开门后又粗暴的关上门将他们隔绝在外,“我不认识那个什么孙德明!也别在来我家了!”
最后一句近乎是嘶吼出来的,巨大的吼声在狭窄的楼道内不断回响,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恐慌与绝望。
林砚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林砚回过头来望向江云深,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自我怀疑和委屈,“我做错了什么吗?”
站在旁边看完了事情发展全过程的江云深心里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林砚没做错什么,也知道这个中年女人肯定知道些什么,只不过看样子她不愿意说,他们任务的难度估计要直线提升。
“没。”江云深轻视安慰道,“你没做错任何事。”
简单的口头安慰完全没有减轻林砚的痛苦,从小就被誉为别人家的孩子的林砚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情绪不自觉地有些低落。
“别想那么多了。”江云深拉起林砚的手,将他带离这个昏暗的地方,“咱们去吃宫保鸡丁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店。”
“嗯,走吧。”
吃完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除了昏暗的路灯外,没有一丝光亮,连月亮都被云薄薄遮住了一层,朦朦胧胧的。
“你知道吗?”林砚抬起头来,望向天空,指着那朦胧的月亮说道,“这是月晕,也叫毛月亮。”
“在我们老家那儿,这代表了阴气重,是要闹鬼了的。”想到了过去,林砚笑了笑,“小时候我比较皮,整天呆在外边和别人闹,晚上都不愿意回家的那种。我奶奶就喜欢拿毛月亮吓我,说毛月亮出现不回家的话,就会被小鬼抓走的。”
“一开始我还不信,可其他大人也这么说,别的小孩就不愿意晚上出来玩了,慢慢的我也就信了,大一点以后反而不敢大晚上乱出去玩了。现在想来,这估计是个祖传的恐怖故事。”
江云深就这么看着林砚的侧颜,这还是林砚第一次愿意和他聊聊小时候的事。
“我们那儿也有类似你们这种恐怖故事的。”江云深和林砚一边散步一边聊着的,“人面蛇这个,你听说过吗?”
“传说中它长着婴儿般的人脸、蛇的躯干,夜里双眼会发光,能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叫声,会潜入村庄偷食家禽,遇到人就逃进深山,传闻村民曾打死过人面蛇,尸体形态酷似畸形孩童,焚烧后扔入湖中,湖里接连几天传出类似婴孩啼哭的诡异声响。”江云深煞有其事的讲着,语气抑扬顿挫,仿佛真的经历过一般。
“真的会有这种生物吗?”林砚有些好奇。
“不知道。”江云深认真回答道,“我觉得是杜撰的可能性更高。可能只是一种比较稀有的蛇类被人偶然发现了,然后传着传着就妖魔化了。”
经过十几年唯物主义教导的林砚很认同江云深这番科学的解释:“我和你想的一样,咱们还是要相信科学的。”
不过仔细一想,他们一起经历过了这么多灵异事件,说这话好像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啊。
“大部分灵异事件都不会让普通人发现的,咱们东方神话体系对鬼怪这方面管理还是很严格的,特别是新中国成立后‘严禁动物随意成精’后就更严了。”江云深随口一说,“咱们这方面还是要比其他地方的神仙要好的。”
“不愧是‘卷王’啊,”林砚感叹道,“连神仙都比其他国家的要努力,都要竞争上岗、兢兢业业的。”
两人相视一笑。
江云深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非地府势力……异常能量残留……”
“林砚!”江云深眼神突然亮了一下,兴奋地告诉了林砚他的猜想,“你说app上重新发送的消息,备注里的提醒是不是在告诉我们孙德明的死和其他神话体系中的神仙妖怪有关啊!”
听完江云深的一番言论,林砚瞬间醍醐灌顶:“他的灵魂已经被其他神话人物拿走了,按理来说已经不算我们这儿的神仙管辖范围内了,所以黑白无常才找不到孙德明的灵魂。”
眼见着林砚明白了自己说了什么,江云深立刻拽着他往停车位赶去:“你还记得孙德明出事的地方的,对吧?咱们现在就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有用的。”
“诶诶诶,慢点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