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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一一十九、寒川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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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寒惊有些头疼,伸手抓来一旁放着的浴巾盖住了自己,冷声道:“听清楚了?”

美景消失,就像一笼刚蒸好的包子又被重新盖上了蒸笼布。将央白抹终于压下馋虫,晃晃头,清醒了脑子。

喜欢?

谁喜欢他了。

将央白抹比划道:巫神让你娶谁就娶谁?

巫寒惊冷冷道:“是。”

将央白抹重重呼了口气,呼出心中郁闷,不屑地勾勾嘴角:那很好,我把巫神杀了,我娶你。

将央白抹的话让巫寒惊怔了很久,看着这只一脸理所当然的将央,巫寒惊蹙眉:“荒唐。”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巫寒惊睁开眼睛:“你若想洗漱,去浴室。”

将央白抹从来不是听话的乖宝,她冲着巫寒惊比划:给我腾个位置。一边说着一条美腿已经探入木桶。

那是一条修长白皙的腿,很美,顺着美腿往上看,风光更好,乱人心神。巫寒惊闭上眼睛,当真吃力地挪动身体,给她挪出了一个位置。

将央白抹来到巫寒惊身边,将他的头压到她肩头,伸手环住他的身子,让他不必使力就能在浴桶中躺好,伸手梳理他的长发,为他洗头。

巫寒惊冷声道:“下次修习,本尊会换一根白藤。”

一瓢水泼在了巫寒惊脸上,巫寒惊睁开眼睛看向将央白抹,重复了方才的话:“下次修习,本尊会换一个炉鼎。”

又是一瓢水,泼在脸上,暖暖的,似乎也没什么让人清醒的效果。

巫寒惊再次道:“你对本尊再好也没用,本尊心意已决。”

将央白抹没有再泼水,也没有再冲着巫寒惊比划,她终于气呼呼离开浴桶,临走前还抢走了巫寒惊的浴巾。

巫寒惊沉默片刻,拿起一旁的澡珠给自己擦身,澡珠遇水极滑,巫寒惊竟无力握住,一颗颗落入水中。巫寒惊闭了闭眼睛,没有澡珠便没有澡珠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巫寒惊睁开眼睛,微怔,那只将央竟然还没被他气走。四目相对,这只将央气鼓鼓的,眼眶儿也有点红,但她依旧没走。这只将央常常生气,但极少红眼眶,巫寒惊发现自己的语气冷不起来,他轻轻开口:“去吧。”去融江找切末,而你我之尘缘,该与此刻尘埃落定。

嘴里被塞进了一颗糖,薄荷糖,天青色的,做成了青鸾的模样,他知道,这本就是他买的。原来这只将央方才离开,是去偷他的糖。

将央白抹气嘟嘟地在他面前比划:你说的话不好听,吃颗糖甜甜嘴巴。说完,她探身从浴桶里找到那只掉落的水杯,洗干净后又去接了水。她认认真真给巫寒惊洗干净了身子头发,伺候他再次漱口,又为他擦干,将他抱回床。

床单床褥都换过了,原来这只将央方才不仅去偷了糖,还重新换了被褥。巫寒惊很爱洁,但比之爱洁,他更爱面子。这些年缠绵病榻时,他不愿意被人伺候,不愿意被人近身,贴身衣物、床榻被褥都是自己经手的,更别提更衣沐浴。所以,生病的头几天,若是自己尚能动,他便简单打理自己,若是动不了,他就臭烘烘地病着。这一次是他近年来病得最重的一次,却也是最干净的一次。或许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在意自己,非常适合自己的女子。但他是巫寒惊,巫族的少族长,并不需要儿女私情。

“将央白抹。”巫寒惊唤了她的名,声音是难得的柔软,“本尊容貌尚可,家世权势亦尚可,对你有过几次照顾,又与你有过肌肤之亲,你一个小姑娘对本尊产生情愫实属正常,但本尊此刻告诉你,本尊的心是冷的。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大可不必,寒川逆水,向冰而行。”

将央白抹原本都打算走了,听到他这些话又折返,一屁股坐在床榻上,比划道:多冷,我摸摸。说完,也不管巫寒惊愿不愿意,伸手就扒拉开巫寒惊衣襟,摸他胸膛,葱白的手指在他心口慢慢写字:不冷,尚可。

将央白抹故作轻佻,在巫寒惊脸上、身上一通十八摸。巫寒惊闭着眼睛由着她胡闹,自顾自养神。

将央白抹轻轻拍了巫寒惊脸颊,巫寒惊睁开眼睛看她。

只见她比划道:巫寒惊,这些话你为何不晚些说?

巫寒惊没有回答。

将央白抹接着比划:你是巫族少主,精于筹算,一定知道若是今日对我说这些话,我定会生气,羞辱于你,就像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这些话你为何要现在说,为何不等你好了再说?到了那时,即便我心中气愤,无权无势又打不过你,还能如何?巫寒惊,为何?这些话你为何不晚些说?

巫寒惊没有回答。

将央白抹继续道:你怕我越陷越深,你怕我伤心。是以,即便知道此刻说出来会被我戏弄欺辱,你还是说了。将央白抹说完,葱白手指在巫寒惊心口敲了三下,勾起嘴角冲着巫寒惊比划:不冷,暖的。

巫寒惊冷冷道:“不论你如何讲、如何想,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下一次修习,本尊定会另寻白藤。”

将央白抹对巫寒惊对视很久,没有再比划,葱白手指在巫寒惊心口一字字写下:这颗心,不论冷的暖的,都是我的。她写完这行字,手指慢慢往右横移,碰到那一点红珠时停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捏了三下,放开红珠,冲着巫寒惊勾了勾嘴角,轻佻比划道:巫寒惊,画押。

这只将央终于走了,巫寒惊的衣襟仍然敞开着,被那只将央当做红泥拿来“画押”的一点红处烫得很,也臊得很。是啊,这只将央说对了,是他自取其辱,明明知道今日摊牌会被她戏弄,依旧说了。身为男子,既然不愿付出真心,自然不能冷眼看着姑娘家捧着一颗真心围着自己,当牛做马、如奴似婢。

巫寒惊叹息,千月谷里的将央那么多,他为何就招惹了这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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