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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八十六、心生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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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姑娘就这样一抽一抽地在他怀中哭着睡了过去,即便睡着了,双手仍紧紧抱着他的腰,似抱住了森冷海水里唯一的浮木。

一个受害者紧紧地抱着施暴者寻求慰藉,既可悲又可怜。

巫寒惊一缕一缕归拢起将央白抹散乱的发,露出她白皙似新雪的背以及上面细细的两根红绳。巫寒惊轻抚将央白抹的裸背,怀里这具柔软女体他早已见过好多次其赤裸模样,他凝视过她好多次,有过探究,有过怀疑,也有过偶尔的好心。

此刻的感觉却是不同的,他产生了一种陌生又新鲜的认知,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如今属于他了。

他的。

那么,他想要她吗?

巫寒惊是一个思虑果决的人,他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他没有想过要她。

巫寒惊知道自己这条命,虽然是巫世南与殃氏给的,但更准确来说,是“少族长”给的。他清楚的知道,对于他这个人来说,重要的是“少族长”,而非“巫寒惊”。他是早慧的,在他认清自己存在的意义之后,他的所思所想、所行所止都是站在巫族少族长的角度出发的,至于“巫寒惊”本人的想法,别人不在意,他亦不在意。

作为少族长,他大概率会有一个女人,一个巫神为他定下的妻室,不论他对巫神有多么不满与厌憎,在他还是巫族的少族长时,他会遵从巫神的指定迎娶那个女人,不论她是哪家的女子,如何模样,怎样性情,这都不重要。他只需要她顺利诞下灵力充沛的神嗣,不必他再纳妾室或者姬侍。

在今夜之前,巫寒惊计划里的女人只有这个不清楚具体是何人的巫族女贵,没有想再要任何女人。即便他前往死藤大殿双修,亦只当那些女人是一根根迎来送往的白藤,不曾想要留下谁在身边,从未想过像他舅父殇长老一样留下一个为他专属的残央。

可眼下,他却产生了一个不属于巫族少族长的念头,一个属于巫寒惊的念头——他认下了将央白抹作为他的女人。他没有想过要她,可看着明明被自己伤害了却依然选择抱紧他的稚弱姑娘,他亦不想不要她——即便从巫族少族长的角度来说,她毫无益助,甚至会影响他未来妻子的态度,导致他家宅不宁。

人是他今日强要了的,即便日后家宅不宁,亦是他自作自受。他在深潭中伤过她一次,她没有挟私报复伤害憬儿,反而忍痛相救,他已经欠她;今日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他又强要了她,他总是要负责的——巫寒惊可以没有渴求、没有欲念,但他到底还是一个人,还有良心。

巫寒惊勾起将央白抹的下巴,第一次以男人审视女人的目光打量她,决心记住自己的所属物。

这只将央清醒时永远是生气勃勃的,像虎一样勇,像驴一样倔,像猴一样皮,偶尔也像狗一样憨……但虎、驴、猴、狗,都不是惯常形容女孩家的,导致巫寒惊常常忘了她是个姑娘,只觉得她莽得很,倔得很,亦皮实得很。如今她闭着眼睛,雪白稚嫩的脸,却是比白海棠还荏弱娇怯,两弯长长的睫毛似两叶蝶翅,停留在海棠花上,终于很有了些女孩模样。

巫寒惊手指轻轻摩挲将央白抹脸颊,或许因为白日里已经与她那样亲密的交缠入纳、黏腻汗濡过,他的手指已经习惯了她,不再发麻,亦无需再戴手套。她的脸颊很细嫩,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触感。他抱过摸过巫憬憬,也被巫夫人以长辈的姿态拥抱抚摸过,但在那些亲密的接触里,他感受到的都是情感,并不会去注意她们的肌肤如何。但此刻,他感受到了女子的细嫩,升起一种想要把玩的轻佻心思。

将央白抹皱了皱眉,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脸蛋越发往他胸膛贴去,抱在他腰际的双手依然抱得牢牢的,似乎怕他跑了。

巫寒惊放过她的脸颊,转而去解她背上红绳——既是属于他的东西,他自当将她看清看楚,纤毫毕现。虽然看过这具身体很多次,直到此刻将她视作自己的女人,巫寒惊才将怀里女人真正看进眼睛里,进而生出最世俗的评价——她很美丽,堪为尤物。

他的手握住了一方软云,有好几回,怀里的女人总是不着寸缕地在他面前蹦跶,乱云摇曳,浑不似淑女,而他,却多少还有一些伪君子的礼教。如今,她既已为他所有,他倒可以丢了伪君子的束缚,感受女子与男子的不同,玩玉弄云,梳鸽羽,盘羊脂。

将央白抹睡得不太踏实,觉得自己似一块年糕被放在石臼任人揉来捶去。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躺在巫寒惊怀里,巫寒惊的手正在她身上揉抚。

看清是巫寒惊,将央白抹小小打了个哈欠,心道:自己睡了这么久,他还在帮自己化瘀吗?

她的目光落在巫寒惊的手处,看到自己身上肌肤已经光洁似婴。

光洁似婴?

将央白抹刷一下从巫寒惊怀里坐了起来,低头检视自己。她先是从心里生出欢喜,她的身体已经洁白无瑕,巫寒惊没有骗她,她真的不用跳深潭去承受那令她害怕的痛楚。

可……那为什么,为什么巫寒惊还在摸她?

将央白抹被巫寒惊碰触过很多次,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命她脱光衣服对她进行了检查,再然后,为她摘去虞殡琅寂的“宝石”,为她治疗身上伤痕……那时候她或有不甘,或有感激,却从未怕过。

此刻,她怕了。

她忽然觉得巫寒惊的眼神变了,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她发现巫寒惊从一个站在冰雪高川上不食烟火的清冷权贵变成了一个世俗的男人,他的眼神和动作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犯欲,似一只修习千年万年的冰山雪狐,忽然间发了情。而她,好死不死,刚巧是误入冰川,入了他眼的那只雌性。

他的手还在她腰际,将央白抹握住巫寒惊的手,不肯让他再摸。她再一次懊恼自己是个哑巴,握住他的手之后,自己便不能“说话”了。将央白抹只能松开巫寒惊的手,冲着巫寒惊比划。

她才比划了一个字,就感受到了胸前的起跃,她脸上刷得红了起来,仓皇搜寻自己的小衣,匆忙穿上,又想下床去穿其他衣服。

巫寒惊的手还在她腰上,他略一施力,拦住她下床的动作,淡淡道:“你想对本尊说什么?”

将央白抹比划道:我想穿衣服。

巫寒惊淡淡道:“说完再穿。”他的声音淡淡的,眼睛亦是清冷的,但将央白抹还是听出了他说话的变化,看似简单的四个字,看似淡淡的语气,但其间裹挟了一丝轻佻,就像是发情的雪狐淡淡释出的一丝雄性气息。

将央白抹的脸又红了一点,低下头去,她的手握住了巫寒惊的手,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在碰触到他冰凉的手时,却又忍不住颤抖了下,覆盖着他的手,忘了自己方才想做什么。

巫寒惊的手故意动了起来,他很满意将央白抹此刻的变化,她不再像一只皮猴,不再只对他逞强斗气,她意识到了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在戏弄她的男人。巫寒惊一直是一个极有决断的人,他既已决意视将央白抹为自己的女人,便决不允许将央白抹游离在他的情感之外,他既已将她视作自己的女人,她便必须将他尊做她的夫主。

巫寒惊的手越来越不规矩,将央白抹再次抓住他的手,又遇到了抓住他的手便不能说话的难题。她拉了拉巫寒惊的手,跪坐起身,用小腿压住巫寒惊的手,双手哀求道:巫寒惊,别摸我了。

巫寒惊淡淡道:“当人抱一只小猫小狗在怀里时,都会忍不住抚摸,更何况本尊怀里的是……”

将央白抹身体倏然抬高,巫寒惊被她小腿压着的双手倏然发力将她抱了起来,她听到他漫不经心却又侵略十足的剩下半句话,“本尊的女人。”

将央白抹只着一件小衣,被巫寒惊抱起时,便觉他的双手似两条冰冷的巨蟒,此刻正慢悠悠地吞噬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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