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问到什么了吗?”
肖遥紧紧拉着姚映梧的手,急匆匆地从南边跑过来问道。
牧泓屿见她们二人一同回来,委屈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儿,不是说要分头找的吗?”
姚映梧见他误会,喘了口气平复一下,开口解释说:“不是的。我刚才敲开一户人家问她们霍大夫的事。她的邻居回来,见来人是我,突然冲上来把我围住追问。她们七嘴八舌嚷着说,果然我已经被霍大夫给治好了,她们还说他是神医,围着我问我霍大夫去哪了,怎么今日济世堂没人。皎皎恰好碰上了我,把我拉了出来。”
牧泓屿心中惊愕无比,他装作不经意问道:“霍大夫医术当真这么厉害?”
姚映梧与肖遥对视一眼,都知不能暴露姜煜和姜燃的存在。
她们异口同声道:“当然。”
牧泓屿深知不能再让她们去查霍大夫失踪一事了,他干笑道:“我有些饿了,咱们去和羹居吃早点吧。我去赶马车。”
“好啊,正好我和阿缘也饿了,我们在这等你。”
肖遥说完立刻拉着姚映梧走到一边,两人商量怎么把姜煜姜燃替姚映梧治病的事彻底瞒过去。
一时间只剩高琢站在原地,没处可去。
“奇怪,他怎么突然要赶车了,不是一直让我去的吗?而且现在还不到吃午饭的时辰啊。”
和羹居,几人坐在大堂里喝着茶。
陶掌柜站在一旁陪笑道:“姚二小姐,真不好意思。小店巳初开门,巳正时分才开始卖糕点。楼上雅间还在收拾呢,只能委屈您在大堂将就一会了。”
姚映梧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妨,您去忙吧。我们喝壶茶就走。”
牧泓屿猛地放下茶杯,说:“只喝茶怎么行,陶掌柜,你们这做什么糕点最废时间啊?”
“公子,那我们店可太多了。少说也得有十来道吧。”
牧泓屿听到有十几道后勾唇一笑,十几道点心,等做好再吃完也得午时了。
到时候他再把她们两人支开,去查慧慈院和童谣,自己跟高琢这个笨蛋去找霍大夫。高琢可比她们两个好糊弄多了。
牧泓屿轻叩着桌子,“那,每样都来一道。”
桌前倒茶的吴介突然喊道:“每样一道!”
陶掌柜瞪了他一眼,“客人还在呢。大吼大叫像什么样子。”
吴介不好意思地向几人笑笑,走到陶掌柜身边说:“掌柜的您忘了,昨日有两个糕点师傅跟您告假来着,说家中有事这几日不能来店里了。这十几盘,得做好几个时辰呢,别的客人要是再来买糕点,咱们恐怕就没功夫做了。”
陶掌柜面露难色,“可,贵客们都……”
姚映梧见陶掌柜为难,而且她们只是想搪塞不是霍大夫给她治病的事,也确实无需做这么多费时的糕点。
“无需这么多糕点,陶掌柜再给我们续壶茶就好。”
刚才跑得太快,姚映梧有些口渴,她索性又要了壶茶。
“得嘞,您稍等。”
吴介应下,脚下方向一转,便准备去后厨添茶。
“等等。”牧泓屿叫住吴介,“上盘桂花糖糕和栗子糕,再要一碟金乳酥。”
吴介微微一顿,弓着身笑着回道:“好嘞公子,糕点一会儿就得。”
牧泓屿面上虽无虞,却心乱如麻。
他面色不善,思索着一会儿该找什么借口让她们两个去慧慈院,手中不自觉又拿起茶壶添了一杯茶。
肖遥正对着滚烫的茶水吹着气,见牧泓屿添茶的动作疑惑道:“你不是一向都只爱喝四喜烹的茶,今日怎么喝了这么多和羹居的茶水。”
牧泓屿呼吸一滞,他没想到肖遥竟将自己的喜好记这么清楚。
他眼神温柔的看向肖遥,“今日走得路多口渴了,一时也顾不上了。”
肖遥没再深究,点点头又继续喝茶了。
牧泓屿神情微舒,痴痴望着肖遥的动作,他绝不能让阿遥有一丝危险,他们还有大好的未来呢。
啪——!
大堂内的说书台上不知何时坐上来了一位年轻男子,他右手执醒木拍案,开口讲道:“今日我们说说附属国兰诏与我大邺的故事。”
“前些年利鹘国力强盛,利鹘国君戈罗哈吉对邻国兰诏是虎视眈眈,多次出兵来犯。先皇桓帝时,兰诏国主黎穆年幼,朝中阉人当权,卖官鬻爵之事数不胜数。”
“利鹘来犯兰诏城中无将可用,兰诏的裕太后修书表诚,愿今后为我大邺藩属之国并嫁芦元公主与先帝结秦晋之好。先帝自襄武皇后死后一生不曾再立皇后,芦元公主入宫即为黎贵妃,为后宫之首。更为先帝生下齐王殿下,成就我大邺与兰诏一段佳话。自此兰诏便与我大邺结为姻亲之国关系甚好,两国百姓也你来我往,互通有无。”
砰!
肖遥砰的一声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姚映梧见肖遥面色阴沉,恐是想起了她的姑祖母。听长姐说,当今的太后与襄武皇后肖愿有七八分相像。
她对台上的说书先生道:“先生,可否换个故事来讲。”
台上的年轻人冲她颔首,右手执醒木又击案一声。
啪——!
“咱们就说说那被闼鞑灭国的利鹘国。”
“说那利鹘原是外邦之国,全靠昂真公主早年拜在乾坤道人门下学习玄门五术,学成后四处征战吞并周边小国,才壮大了利鹘。老国王病逝,王子戈罗哈吉与公主戈罗昂真夺王位。老国师阿莫沙与其子阿莫揭均追随哈吉,设计围杀戈罗昂真……”
姚映梧第一次这些事,觉得有趣极了。她边听故事边随手倒了杯茶,抬眼却瞥见肖遥还在生气。
她凑近肖遥低声说:“他们这一般都讲才子佳人的故事,许是见你来,故意讲些和你你姑祖母有关的事来巴结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