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结我?”肖遥怒不可遏,“我看是故意提这些来气我还差不多。”
“别生气了,他们有这心,只是没巴结到点上罢了。消消气,你听这个故事,我还从来没听过呢,这个有趣儿。”
说书的男子说道精彩处,声音也随之提高。
“哈吉夺得王位后,境内自此安定。利鹘商业繁茂,闼鞑来往的胡商多与利鹘做生意。胡商将利鹘的国宝暖玉上呈闼鞑王,王后十分欢喜,要向利鹘大量购入。利鹘称暖玉为王室专供,不多商卖。闼鞑王拓跋庚便以此为借口,出兵利鹘。此时利鹘国内已元气大伤,无力抵抗,不过半载终是亡国。”
说书人讲到这话锋一转,“那利鹘遗民被亡国后贼心不死,在大邺边境偷偷集结练兵,意图谋夺我大邺城池,好卷土重来。幸得定远侯肖家门下密探,先探得消息,报至陛下。陛下震怒,派振威将军为先锋,姚丞相为监军,两人直奔利鹘贼寇之窝点,将这些亡国之徒一网打尽。此战,振我大邺将士雄风,更威慑闼鞑收起狼子野心,壮我大邺威名!”
啪——!
“好!”
高琢听完忍不住鼓起掌了,“说的好。”
姚映梧也附和着鼓掌叫好,她笑着看向肖遥,“你看,他们之前就是想巴结你来着,没想到你生气了。”
肖遥听了这段气早就消了,止不住拍手叫好。
她骄傲的对姚映梧说道:“哼,之前就算了。这战虽然不是什么大战,但我兄长可是大邺最厉害最年轻的将才,我父亲都比不上他呢。”
姚映梧和肖遥说话间,见那说书人起身退场时腰间挂着一个香囊,样式正是云昙那日丢的样子。
高琢闻此,笑嘻嘻的讨好道:“肖遥,你兄长那么厉害我能不能拜师啊。”
肖遥噗嗤一下笑出声,“那你可要等许久了,我兄长如今在庆州戍边,一时可回不来呢。”
“啊。”高琢心中遗憾,悄悄望向姚映梧,他本想拜个厉害的师父传他武艺,以后他才能更好的帮她。
碰到肖遥和牧泓屿后,他发现牧泓屿聪明,肖遥武力高强,他什么都不出彩,以后映梧的眼中,还能看到他吗。
肖遥顺着高琢的目光看去,心下猜到几分。她清了清嗓子,“不如跟我学吧,我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云麾将军,武艺也不差的。”
高琢暗淡的眸子一亮,随即高兴道:“如此,高某就多谢肖遥小姐了。”
牧泓屿见两人谈话间亲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以为高琢又呆又傻,没想到是他小看他了。
他心想道,他怎么没想到拜师这个方法。
肖遥发现姚映梧一直没说话,而且一直在出神,她轻轻推了推姚映梧的胳膊,“阿缘,你怎么了?”
“无妨,我就是,听得太入迷了。”
“客官,糕来了。”
吴介端着糕出来,将桂花糖糕放到姚映梧面前,剩下的摆在四人中间位置。
他放好糕对姚映梧笑道:“几位贵客慢用。”
肖遥盯着吴介的背影仔细打量,对牧泓屿道:“让你上次没给人家赏钱,这个伙计这次对你可不怎么热情呐。”
牧泓屿淡淡瞟了一眼吴介,他现在可没心思管一个伙计。
他长吁一口气,骗肖遥道:“阿遥,今日我出来是见母后脸色不太好,我有些担心想回宫瞧瞧她。”
肖遥顿时慌了神,“什么,姑母要不要紧啊,若姑母真病了,你可一定帮我好好照顾她。”
姚映梧也正好想回家问云昙香囊的事,“今日大家也累了,想必大虎哥已经报官了,我一会再差人去问问。咱们今日就先散了吧,明日咱们再在这碰面。”
大家异口同声:“好。”
肖遥和牧泓屿先走了,她担心姑母的身体,出门时还一直不停地问着姑母的近况。
姚映梧见两人走远,坐到高琢身边嘱咐道:“高琢,我的病……”
“阿缘,我都知道的。”高琢迅速打断姚映梧的话,环顾四周后才低声说:“蒙面。”
姚映梧掩面惊讶道:“那你还同泓屿说是霍大夫。”
高琢皱起眉,“那是自然,蒙面人的事要保密,自然要说霍大夫对你很重要啊。”
他凑到姚映梧眼前,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阿缘,你当我是好骗的人吗,他随便问问我就能把你的事全说出来。”
姚映梧心虚地笑笑,“怎会,高公子一表人才,自是,聪明绝顶。”
高琢被姚映梧哄开心了,回道:“映梧,你也不差呢。”
姚映梧看着高琢的样子,心生几分愧疚,掩饰地端起茶喝了起来。
皇城,朱红色的殿门在正午的日头下更显鲜艳,屋顶的琉璃瓦和屋檐上的蟠龙为这抹亮色增添了几分庄严。
宫道上,一个小宦官一路小跑,直奔皇城内最大的宫殿。
钟内侍挥手让小宦官退下,自己放轻脚步转身走入殿宇内。
啪——!
“好一个肖攘镰!好一个定远侯!”
钟内侍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奏折,恭敬递到陛下面前,“陛下这是怎么了?”
“朕昨日上朝时对肖攘镰百般敲打,他都一直不肯松口让肖逾袭爵。今日他又上了折子说他虽有一身伤病,但仍有力气继续为国征战。这个定远侯,他肖攘镰是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罢休!”
牧怀兴冷笑道:“若不是忠勇侯年迈伤病无法领兵,大邺与闼鞑战事又愈发吃紧,爵位承袭之事,朕怎会需要看他肖攘镰的脸色。肖逾是老侯爷带大的,像他,朕很是欣赏。肖遥自小跟着肖攘镰,性子也与他有八分像。朕,很不喜。”
钟内侍察觉陛下的怒气,缓缓开口道:“许是,七皇子也有所察觉,想为陛下分忧。他若能与肖遥将军成婚,她自然不能承袭爵位了。”
牧怀兴神色愠怒,“老七?现在朕的事,他也敢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