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等下个月我长风录杀青了，我可能要回学校读书了，我的助理小玉能不能跟着你，我想让她跟着安娜学习公关。”

“小玉以前可是应少的助理，看出来了，她是什么都没学到啊，可以，让她来吧，我的团队可不只有安娜，还有很多大神。”

“谢谢师兄。”

“你算是出师了，明白黑流的好了吧，黑流教会你的是——”佑声忽然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揽过姜沫的肩膀，将她半圈在自己身侧，另一只手则对着不远处一个抓拍的镜头，比了一个大大的、充满活力的“V”字手势！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流量如风，常伴吾身！抓紧了，别被吹跑！”

刺目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将两人勾肩搭背的身影投在身后巨幅的《爱你AN》庆功海报上，仿佛亲密无间的战友。快门声落下的刹那，佑声便松开了手，如同无事发生般，退进了身后摇曳的阴影里。他看着姜沫瞬间被更多记者和祝贺的人群包围的身影，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将刚刚抓拍到的“胜利”画面发送了出去。

收件人：柴姐。

信息内容：【学费结清，猎物出师。佑声。】

－

露台边缘的阴影更深了。

姜沫拉着小玉，避开了喧嚣的中心。

小玉紧张又兴奋地悄悄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刚眼疾手快拍下的一段视频——记录下佑声发送那条【学费结清，猎物出师】信息的瞬间。

“沫沫！你真的没猜错！他真的是……”小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姜沫看着屏幕上佑声发送信息的动作，美眸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浮现锐利的光芒，如同破开乌云的皎月。

“我就觉得奇怪，”她的声音很轻，红唇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讽刺的弧度。

“一个坐拥八千万粉丝、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顶级黑流大师兄，凭什么对我一个过气童星如此‘自然熟’？凭什么从演技的细枝末节，到娱乐圈最肮脏的生存法则，事无巨细，倾囊相授？甚至不惜一次次挑战应少的底线，把我硬生生推上二线的位置……原来，都是任哥在幕后的手笔。”

姜沫微微仰头，看着宴会厅内璀璨灯火下涌动的人潮，喧嚣仿佛被隔离开来，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与冷静，“我该谢谁呢？谢佑声这位尽职尽责的‘教官’？还是谢任哥这位运筹帷幄的‘校长’？”

“都该谢吧？”小玉眨眨眼，话语质朴真诚，“还有应少……虽然他清清冷冷，最不喜欢这些炒作，可为了你，他也默默忍受配合了那么久，被利用了那么多次……也该谢谢他的。”

“是啊，都该谢。”姜沫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底的锐利被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短短半年，从破产辍学的边缘，到如今手握《爱你AN》女一，《长风录CF》女二、跻身二线，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背后，交织着多少算计、多少妥协、多少不为人知的推手？她转身，轻轻倚靠在冰冷的围栏上，侧影在喧嚣与寂静的交界处显得格外沉静。

“特别感谢你，小玉，一直陪着我。”

姜沫看向身边这个从应少那里“拐”来的小助理，眼神温和坚定，“《长风录CF》的戏份还有一个月就杀青了，我该回学校了。你呢？”

她顿了顿，说出早已做好的决定，“要不要暂时去佑声师兄那里？任哥说过，要我们一起成长。我这边……算是勉强‘出师’了。接下来，该轮到你，去好好见识一下真正的‘黑流’公关，学学怎么在粪坑里种出金莲花。”

小玉看着姜沫眼中的信任和期许，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好！我去！我去学！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在巨大的喧嚣与光影的背面，轻轻碰了碰拳头。

夜风拂过，带着初冬的凉意，也带着前方未知的风浪。但此刻，她们眼中只有彼此信任的微光，那份共同成长、共赴未来的坚定约定。

姜沫挽起小玉的手，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身，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主动迎向那片璀璨而嘈杂的、属于她的“二线”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