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她的,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活下去,并且活出光彩的法则!是把她拥有的每一分特质——包括你应少带来的关注度——都转化为披荆斩棘的武器!这有什么错?!”
“活下去?”应少的声音提高,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如同火山般喷发!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通告单,狠狠摔在佑声脚下!“靠着出卖隐私?靠着制造谎言?靠着消费感情?!靠着一次比一次更过火的噱头?!”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锁死】、【结婚】的弹幕,指尖因愤怒而颤抖,“你看看!你看看这些被你煽动起来的狂热!它们像滚烫的油锅!你把她放在锅边,一次一次地试探,一次一次地加码!今天可以虚构吻戏、可以‘指导’她说出指向性明确的理想型,明天呢?后天呢?!你非要榨干她身上最后一丝真实!把她变成一具只会按照你剧本表演、配合你炒作的提线木偶才甘心吗?!”
应少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因极致的愤怒而布满血丝,那份素来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他对佑声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那些手段,更是因为他看到了佑声正将姜沫推向一个他无比恐惧的深渊——一个彻底迷失自我、沦为流量玩物的深渊。他无法容忍姜沫身上那些他珍视的、真实的东西被这样一点点磨灭、消耗。
棚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应少压抑的喘息声。
姜沫蹲在道具箱旁,紧紧攥着手中的戏服,指节用力到发白。
佑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静静地看着暴怒的应少,眼神复杂难辨,有被戳破的恼怒,有固执的坚持,或许还有一丝……动摇?
这时,棚外林荫道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狗仔相机的快门声和兴奋的低语,打破了片场内令人窒息的僵局。
佑声眼底的戾气忽然退去,浮现一种冷酷的算计光芒。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云台相机,塞到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姜沫手里,同时对着外面喊道:“安娜!小玉!余辉!拿上设备跟上!”
他一把拉起蹲着的姜沫,又冲着脸色铁青的应少抬了抬下巴,“应大顶流,杵着干嘛?想上明天‘深夜密会片场翻脸’的头条?想保住你那点清流羽毛,就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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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的影视基地林荫道,笼罩在破晓前最深的青灰色天光里,空气湿冷清新。
三个身影以一种极其诡异而略显狼狈的姿态,奔跑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
应少的黑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他精壮的背脊,额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呼吸急促。他显然极不习惯这种被镜头追逐的“表演”,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但步伐却未曾停下。
姜沫扎着简单的素颜马尾,脂粉未施,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随着奔跑的动作,马尾辫在她脑后甩出充满生命力的弧度。她脸上带着真实的运动后的红晕和些许喘息,眼神却异常明亮,努力配合着镜头。
而跑在最前面、负责掌镜的佑声则显得最为“卖力”。他举着沉重的云台相机,一边倒退着奔跑,一边对着镜头大声喘气解说,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亮。
“看!看我们《长风录CF》的‘自律者联盟’!应大顶流亲自带领晨跑!姜沫师妹素颜出镜,元气满满!什么深夜密会?什么片场翻脸?都是狗仔瞎编!我们关系好着呢!正能量!懂不懂什么叫正能量?!这段必须剪出来当剧组宣传片!标题我都想好了,【顶流带新人自律打卡】,【剧组团魂燃烧的清晨】!”
他边跑边喘,还时不时故意踉跄一下,制造“真实”效果。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钻石耳钉在晨光熹微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应少隐忍的配合,姜沫努力展现的活力,以及佑声那夸张到滑稽的“导演”姿态。
这荒诞又充满张力的三人晨跑画面,被佑声工作室以最快的速度剪辑、配乐、发布。
标题如他所愿:【《长风录CF》自律者联盟!应少姜沫破不和传闻,清晨团魂点燃!】。
效果……果然再次炸了。
吃瓜群众被这突如其来的“正能量”反转搞得措手不及,粉丝则欢天喜地地嗑起了这另类的“团魂”糖。
应少那点被迫的妥协,在佑声顶级的“危机公关”和流量运作下,反而成了新的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