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平身。”皇上瞧着她站起来,“昨夜想让人扶你进屋去,你对着他们拳打脚踢,几个人弄不动你一个人,实在没办法,朕也被磨的起了脾性,便未多再管你,听闻今日你已回到屋中也就放下心来,昨日的事你可怪朕?”
“是妾先做错了事,喝起酒来忘了尊卑,又怎敢怪陛下,皆是妾的错罢。”姜正躬身,“只望陛下不会怪妾,厌恶妾昨日讲的那些胡话便好。”
“哈哈…朕不会怪你。”皇上玩味的看着她,“你昨日不是同朕讨了个人吗?朕给你找来了,来人,将蒋由带进来。”
门开,蒋由颤颤巍巍的进来,跪到地上,“陛下。”
“姜正,这可是你要找的人?”
姜正用余光扫向蒋由,一时料不准皇上是何想法,“是。”
“那便好,这就是朕今早要告诉你的事。”皇上抬手示意两人,“走吧,蒋由现在是你的人了,你也就没必要再到处乱窜了。”
“谢陛下。”
“谢陛下。”
离开大殿,姜正心中无所感想,皇上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是让她今日别再去找姜艳。
“阿由,今日艳贵人可还好?”
“小的,不是,我被陛下唤出来时,艳主正在陪小公主吃早食。”
“他们还在吃御膳房送去的饭菜吗?”
蒋由犹豫着,点了点头,“嗯。”
“你在此处等我。”姜正停下步子,“此事…我心中还是记挂,不得不去做,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罢,转身向回跑去。
“怎又回来了?可是有事未解决。”皇上神色平静,“还是有什么想求朕做的。”
“妾想同陛下单独聊聊。”
“可以。”皇上淡然应下,“剩下人都出去吧。”
一时间,大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姜正问道,“陛下,昨日您同妾讲的那些事可都是真。”
“朕并不屑于同你撒谎。”
“那艳贵人所讲那些话也是真?”
“是。”
“所以说,您杀了她,她报复于您,为何您还要残害于你们的女儿呢。”
毛笔向上一滑,落下不小的印记,再难擦掉,皇上干脆晃着毛笔,将上面的墨全甩到奏折上,任由黑色墨水构造出一幅讲不清缘由的画作,只是可怜了这位上奏的大臣。
“姜正,你逾矩了。”
“自从您许妾去见艳贵人时,陛下您就应该知道妾会有逾矩的这天。”
“你的意思是,都是朕的错吗?”
“不,是妾的错,是妾一错到底,宁愿万劫不复。”姜正深呼吸,“妾只望…陛下能看清自己的心。”
奏折上的字被墨水掩盖,几乎看不清,皇上随手甩开毛笔,语气平静,“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妾从未将自己看作多么重要,但除了妾,陛下珍视的那些人定不会希望陛下这样做,皇太后若是知晓陛下所为,于地下定会心生埋怨而……”
“姜正!”皇上站起身,大喝一声,“你敢拿朕的母后压朕!你好大的胆子!”
“妾不敢。”姜正立刻跪下,“但思至现在,妾想不到还有谁能让陛下收手了。”
“你凭什么觉得母后会愿意让害死她的人的孩子活着?”
“因为那也是您的孩子,皇太后她定是不舍,若是她还在,这个勇敢的女儿定会受到她的宠爱。”姜正缓声道,“皇太后心地善良,坚韧勇敢,她当初的境地同现在姜艳的境地并无区别,但她仍旧坚强的扶养陛下您长大至现在,成为了天下之主,您又为何不肯给那个孩子一个活着的机会呢?她不过才三岁。”
“够了,现在滚出去。”
姜正起身向后退去,“若是陛下忙完,有时间,去瞧瞧那个孩子吧。”
门关上,皇上瘫坐回椅子上,“孩子?母后,姜正…哈哈…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朕,折磨于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