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现在带他出宫。”姜正拍打掉她膝上蹭到的灰，“我现在也自身难保，还有…”

“我依旧是恨你，厌恶于你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姜正松开她，向后退开，“我希望这件事是我们最后的瓜葛，自此，你我之间，再无关系，你也莫再叫我二姐姐，我听了依旧会恶心。”

“娘，娘…”公主悠悠转醒，呼喊着姜艳。

“公主醒了，你在这照顾她吧。”姜正转身离开，“她见了我怕是又不高兴了。”

门关上，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公主靠进姜艳怀中，“娘，你怎得眼睛红了，是不是那个坏女人，她刚才趁我不在欺负你了？”

“刚才那不是坏人。”姜艳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那是娘的二姐姐，是你的二姨妈，是娘…最为对不住之人。”

“我怎么能答应下来呢？”

“我怎么就答应下来了呢！”

“姜正，你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驴蹄了，牛粪给砸了，怎么又给自己找上了一个大麻烦！姜正，我真应该抽你两巴掌你才知道悔改。”

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欲扇去，在即将碰到的前一刻又立刻停住，垂下胳膊。

“算了算了，还是舍不得打自己，我这么白净的小脸挨了打，我该心疼的。”姜正摇摇头，在心里骂自己还是太心软，一转过身，就瞧见一脸见鬼表情的小由子。

场面尴尬。

“哈哈…”姜正尬笑两声，指着一旁，“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小由子喊住她，“先生，我能和您聊聊吗？”

“不行。”姜正立马拒绝，“我不跟你聊姜艳，我对她的过去可不感兴趣，你若是要同我聊她，免谈。”

小由子追着她，“那我想同你聊聊我自己呢？”

“聊你？”姜正上下打量他一番，“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小由子小由子的叫你，怪奇怪的。”

“大家都是这么叫太监的。”

“那我不一样，特立独行。”姜正挑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蒋由。”

“姜？”

“蒋山的蒋，不是艳主的姜。”

“蒋由。”姜正明白过来，“但你我的姓读起来太像了，我不能蒋由蒋由的唤你，总是奇怪，你最亲近之人喜欢唤你什么？”

蒋由顿住一瞬，“小的…娘喜欢喊小的，阿由。”

“那我日后也便喊你阿由。”姜正微微抬头，弯起眼睛，漂亮的睫毛眨动，“阿由，阿由…哈哈…还不错的叫法，你日后呢，也别用什么敬称了，什么称自己为小的，怪奇怪的，日后就平常一些。”

朝他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你好，姓姜名正，姜正，你暂时呢，还是唤我先生的为妙，等日后带你出去，再叫你喊旁的，现在正式认识一下吧。”

蒋由只感到心脏快跳，伸出手，轻轻回握了下她，“先，先生。”

“你想聊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和您说说话。”蒋由挠着后脑，“先生，您真的要带我出去吗？”

“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现在答应了姜艳要带你离开，你的意见也就不重要了，我是必须要带你走的。”姜正深深叹气，“但我现在问问你，你想走吗？”

蒋由犹豫下，摇摇头，“我…一直跟着艳主，要快三年了，艳主一直都待我很好，虽向往外面的日子，但若是就这么离开了，我心里会难过不愿的，总觉得对不起艳主，做了错事一般。”

“没有错事这个道理，人活在世上，就是要犯很多错才对，若是一直完美，那是神仙，再说了，神仙还会犯错呢。”姜正抬头看向天空，“离开是姜艳为你求来的活着的机会，你若是不走，才真是对不起她。”

“那…”蒋由瞥向她，“小的…呸，我想再求先生您最后一件有关艳主的事。”

“你刚才同我讲这么多都是为了这件事吧。”

“也不全是。”蒋由小声道，“只是艳主子生病后，长久卧床，我许久没说过那么多话了，一时新奇，而且先生您还叫了我的名字。”

“行了，你说吧，想求我什么，就当是答应姜艳，附赠给你的一个愿望，不能太难，且我不保证能做到。”

“那求先生，让陛下再见艳主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