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办？小公主怎么办？你们呢？”

“陛下怨恨我们，我和小宝注定要在这灰暗的宫中一辈子，逃不掉。”姜艳扶住她，“小由子自跟着我就未享过福，求您，带他出去吧。”

“艳主，小的不要。”小由子难过吼道，“小的想一直陪在艳主身边。”

“小由，你不能这样。”姜艳看向他，“我本就命不久矣，不知何时会一命呜呼，但你不同，你还有大好的将来，跟着先生，你定能逃到宫外，吃到你念了许久的美食，看到你想要的河山，而不是陪我在这深宫，见不得太阳。”

“艳主，小的……”

“够了。”姜正开口打断他们，拧着眉，神色不耐，“姜艳，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要帮你，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又为何觉得我能将他带出去。”

“因为你很厉害，从小就是。”姜艳抬手，抚摸她的脸庞，晶莹的泪水滑下眼角，“你是我见过最最厉害之人，从而让人无比嫉妒，我恨你，但是我又很难不依赖于你。”

“休想讨好于我。”姜正拍开她，一把攥住她的手，“姜艳，不是你几句话几句求饶就能把这么大的麻烦扔给我，让我去做的，我凭什么？我不欠你，更不欠你们姜家。”

“坏人坏人…放开娘亲。”公主跑上来，捶打姜正的后背，“你放开娘亲，放开娘亲…”

“小宝，不能打先生。”姜艳急道，“小由，快去将公主抱开。”

“公主。”小由子抱起公主，公主转而拍打他，“不能欺负娘亲，不能…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喷到小由子胸口，紧接着，公主闭上眼，晕了过去。

“公主！”

“小宝。”

姜艳挣开姜正，疯了一般的跑上去抱起公主，“太医，太医呢，二姐姐你快些帮我叫太医！”

姜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跑到门口拽开门跑了出去，香欢瞧见她的动作，忙追上去问，“凌，先生，发生什么了，那么急。”

“公主突然吐血了。”姜正慌乱道，“香欢，太医院在哪，快去喊太医。”

“我去吧。”香欢道，“您留在这陪着艳贵人。”

瞧着她离去的背影，姜正急得跺脚，久久无法平静。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公主这是…慢性毒药发作，毒药从体内慢慢扩展开来。”太医摩挲脉搏，“这次是因为急火攻心，导致毒药提前发作，艳贵人，这……”

“无事。”姜艳摇摇头，装作坚强，靠着小由子扶着才未倒下去，“您给公主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吧，至于中毒一事就无需告知陛下了，您也知晓，陛下待日理万机，我这也就不做叨扰。”

拍了拍小由子的手，示意他取了些名贵首饰塞给太医，太医犹豫的点点头，“是，小的给公主开几副方子，艳贵人记得来取。”

“嗯，小由，去送送太医。”

直到他们离开，屋内只剩姜正和姜艳，还有昏迷不醒的公主。

“姜艳，刚才太医那话是什么意思？”姜正不可置信，“什么叫中了慢性毒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起来并不震惊，难不成是你给自己女儿喂的？”

“我怎么会给我这么疼爱的女儿喂毒药。”姜艳神情崩溃，缓缓跪到地上，“你以为我想吗？是我愿意的吗？我怎么会舍得我的女儿…受这种苦。”

“那是谁做的？你去找他啊，为何偏偏要让自己女儿受这种罪。”姜正急道，“姜艳，你原先可不是这种个性，怎么会任人欺辱，自己的女儿受……”

“我也不愿意。”姜艳打断她，“可是做此事之人，不是我们能得罪之人。”

姜正心中惶恐，隐隐有了猜测，“你的意思不会是…”

“是…”姜艳闭上眼，似是绝望，“…陛下。”

心脏漏跳一拍，这便是姜艳说他们离不开这深宫的原因，姜正攥紧拳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劝吗？可该劝什么？劝他们不要寻死？结果已经注定，无法逃脱。

那要问问原因？可都到了这种地步原因什么的重要吗？可是帝王的决策，再问出原因来又能如何改变呢。

到最后，她竟什么都做不了。

一时间，屋内只剩姜艳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我答应你，带小由子离开。”姜正蹲下身，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眼泪，哭得丑死了，孩子还活着呢，没有死。”

“二姐姐，对不住。”姜艳抓住她的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永远对不住你。”

“过去的事过去了，你做的事也弥补不了。”姜正抽开手，向前抓住她的肩膀，扶她起来，“今日就是我恨急了的仇人在这，过得这般惨，我也会出手相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