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义,你可知姜艳一年前落水之事?”
“陛下同我讲过,不过当时我没太在意。”
“那你还记得陛下说了什么吗?”
“未说什么特殊的,就说了姜艳身体不好,意外落水之后更是再难下床。”凌义道,“你今日见到姜艳了?”
“嗯。”姜正勾起他的一缕发丝把玩,“陛下派来照顾我的香欢原先是负责姜艳的宫女,我便知晓了她一年前落水的事,香欢对此支支吾吾,我便对此事产生了好奇,今日去寻姜艳时她正被人欺负,我出手救了她,但她身子太过虚弱,我不方便多问,怕刺激到她。”
“陛下竟如此安排。”凌义顿道,“他这是想…让你去同姜艳相认吗?”
“?”
姜正睁大眼,一瞬间恍然大悟,先前的推论得到推翻,“凌义,多亏了你,我原先想错了,我原以为陛下是要让我误会香欢是姜艳派来的,让我厌恶姜艳,同她矛盾积深,但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其实不然,他是想让我去见姜艳,他先前就告诉过我姜艳在后宫,香欢只不过是更加深我的好奇心罢,可陛下的目的该是什么,他为何要让我去见她。”
“一年的事你知道什么?”
“香欢告诉于我的。”姜正不自觉将声音放的更低,“说是姜艳落水不是意外,而是姜禹所为。”
“姜禹?”凌义猛地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加大,吓得姜正赶忙捂住他的嘴,“我听到时也很震惊,但香欢状态不太对,我也就未再多问。”
“这……”凌义也一时糊涂起来。
“你也想不明白对不对?”
“嗯。”凌义点头,“没有理由,姜家是靠着姜艳在宫中得宠才未被我搞毁,他为何要毁了姜艳,这…太不对了。”
“我也不信,但是…香欢一直服侍于她,总不会作假。”
“但若是她同你说谎呢。”凌义坐起身,看着她,“虽她是来服侍于你,这段时间都要听你的话,但她是陛下派来的,终归还是陛下的人,要听命于陛下,你想想今日所发生之事,有没有很刻意?”
姜正沉默,快速思考了与香欢的相处过程,从入后宫,再至御花园,怎么偏偏就于今日上演了那场戏,让她给碰到了,况且陛下赶来的也太是时候了,“有可能是出戏,专门让我看到的一出戏,但姜艳与同她吵架的熙贵人不似假,熙贵人同我对骂时我能感受到她是真心被气到了,可…陛下为何要给我做戏看?”
“想让你去发现于姜艳身上的秘密。”凌义抬起眸,一脸认真,“若是香欢所言为真,那陛下可能是想借用你的手,让这个秘密昭告天下。”
“陛下是想毁了姜艳,毁了姜家,即使是假,只要让我相信,再利用我对姜家的恨,让他们得到惩罚。”姜正声音发抖,“因为我已经回来了,你已经不需要再靠姜家牵制,所以想要给予姜艳最残忍的死亡。”
“同她入宫的理由一样。”凌义道,“死,也要因为姜家。”
“凌夫人…呼…怎么有说话的声音?您没事吧。”
一道橘色暖光亮起,姜正和凌义对视眼,皆慌乱起来。
“凌夫人,你没事吧?”
掀开纱帘,香欢探头进来,只见烛光的照耀下,姜正半张脸是火光,满脸是被吵醒的不耐,缓缓睁眼,“拿远些,香欢你做甚?”
“抱歉,凌夫人。”香欢立马吹灭烛火,盖好纱帘,“奴婢刚才好似听到了说话声,这才来看看。”
“可能是我做梦说了梦话,我早早就已睡过去了,香甜的美梦,莫名被你给吵醒,难不成你以为出了什么事?还是我私藏了人?”
香欢立刻跪下,“奴婢不敢。”
“不敢就莫要冲动做事,扰了人兴致,快些离开吧。”
“是。”
等了许久,听到香欢回到屏风后面,姜正提起的心才安静下去,明日不能再让凌义来了,若是被发现就完了。
腰上的胳膊愈发用力,姜正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掀开被子,只见凌义正抱着她的肚子,痴迷的将脸贴在上面,“好香…”
姜正:“……”
“嘶…疼,真疼…”
“疼还不快起来。”
“知道了,一定要小心这个所谓的香欢,她所做的一切该都是有人指使了。”凌义捂着的耳朵,“这个皇宫,无一人可轻信。”
“会的。”
“那我明夜再来。”凌义将一小包纸包放到桌上,“这是今日管家新做的点心,记得吃。”
“明夜别来了,太危险了。”
“不行,我会小心些,但是不能不来。”凌义贴近她,鼻尖蹭她下鼻尖,“我走了。”
“等一下。”姜正拽住他的衣袖,“我今日翻包袱时发现一个问题,除了昨日和今日我穿的这两身,还都是浅色,你怎将我原来那些旧衣裳带来了?”
“嗯…”凌义缓道,“深宫险恶,你长得太漂亮,我怕有人会喜欢于你,让你穿丑一些。”
姜正:“……”
“立刻滚。”
第二日清晨,姜正是被被饭香味唤醒的,睁眼时香欢正在摆放饭菜,“凌夫人醒了,一会儿下来吃早食吧,这是陛下特地安排的,说是昨日对您说了那些话,怕您不高兴?”
“陛下准备的?”姜正换下衣裳,看着包袱里自己那两身破衣裳,穿回了第一天穿的那件浅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