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凌夫人求见。”
“不见,让她滚。”
公公闻言出去,“凌夫人,陛下说让您先回去,现在正忙于公务。”
“谢公公告知。”姜正微微行礼,“但请您告诉陛下,妾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这……”公公犹豫,“凌夫人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陛下想让妾知道的事。”姜正微笑,“公公去禀告便好。”
公公转身,又进去将此话美言一番告知于皇上,皇上听完,嘴角勾起,“让她进来。”
“…是。”
“陛下。”姜正入殿行礼,
“怎么了?”皇上并不看她,“寻朕有何事?还讲什么都知道了,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陛下想让妾知道什么,妾便知道了什么。”
“那你说说,朕想让你知道什么?”
“陛下想让妾知道,那夜害姜艳落水的人是谁。”
“呵…那你说说是谁。”
“姜禹。”姜正语气平稳。
皇上握着毛笔的手顿了一瞬,而后继续写字,“怎么确定的?”
“不是陛下告诉妾的吗?”姜正抬眼,瞳孔幽深黑亮,“陛下想让妾知道,妾又怎么能装作不知。”
“此话何意?”皇上手上动作停住,“朕何时说过此话?”
“陛下难道忘了,这可是陛下亲口告诉于妾的。”姜正缓道,“就在昨日的梦里,妾梦到了那夜的大雨,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作响,吵的妾耳朵疼,夜也极其的黑,妾只能靠着不时的闪电分辨方向,突然间就撞到了陛下您,您抓住妾,质问妾为何会在此处,妾惶恐的只会摇头,说不出话,您就不停的问,直到一声东西落水的声音将你我唤醒,随着闪电劈下,只看到姜禹站在岸边,双手向前伸出,似乎是将什么东西推了下去,再一道闪电迎下,他朝着陛下和妾转过了头,嘴咧到耳朵根,阴森的笑起来。”
“胡说八道的梦。”皇上神色淡然,握着毛笔继续批阅奏折。
“很真实不是吗?姜禹看向我们时,笑得真的很可怕,雨水将头发淌湿,沾在脸上,再加上那副场面,吓得妾直接被惊醒,这该是陛下托梦告诉妾的。”
“朕昨日未做这种怪梦。”
“许是陛下忘了。”
“都是假的。”
“妾觉得不像假的。”
“狗屁不通,那夜根本就没有下雨。”
“的确。”姜正勾唇,“妾当时不在,的确不如陛下清楚。”
皇上抬起头,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神色不悦,“你诈朕?”
“妾只是在讲昨日的梦。”姜正道,“妾什么都未说。”
“呵…”皇上□□牙齿,“姜正,你真是胆子大到让朕刮目相看啊。”
“妾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今日刚去完姜艳那处,便如此急切的寻到朕?她难道跟你说了什么?”皇上问道,“我可是警告过她,若是敢说一句多嘴,就砍了她的舌头。”
“妾未去找艳贵人,一直安分的待在养心殿内。”
“还要撒谎?”
“妾是实话,或者陛下可否告诉妾,为何一定要说妾去寻了艳贵人。”
“你话太多。”皇上放下手中的毛笔,慢悠悠的端起瓷杯,浅抿一口,“朕是怎么知道的非要告知于你吗?”
“是香欢告诉您妾去寻了艳贵人是吗?”姜正自问自答,“这是妾猜到的。”
“她是您派来监视妾的人。”
“现在才发现?”
“昨日想通的。”
“那也有些迟钝了。”皇上撑起下巴,晃弄瓷杯中的茶水,“你那么聪明一个人,应该在第一次见到香欢时就要怀疑的。”
“妾怀疑过,只是妾未想到此,妾觉得陛下待妾不该如此不信任。”
“可如今你的做法告诉朕,朕做对了不是吗?”
“陛下做什么都对。”姜正笑道,“那妾现在可以问陛下一个问题吗?”
“问吧。”
“陛下想报复艳贵人的缘由,可以告诉妾吗?”
皇上的笑凝固于脸上,握着瓷杯的手收紧,里面的茶水因力道向外撒出些许,“你说什么?”
“妾不会改变问题。”姜正淡然,“妾想知晓,陛下报复艳贵人的缘由。”
“啪——”
瓷片四散,碎开在脚边,连带着偏黄的茶水洒出,姜正害怕的身子一缩,向后退去,寻了个安全的地方跪下,顺带嫌弃的瞥了眼大片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