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伺候姜艳多长时间?”
“两年,不过是一年前艳贵人落水后身子落下旧疾,身子抱恙,陛下才让奴婢离开的。”
“落水?”
“是,艳贵人遭…”香欢犹疑,“…意外落水。”
姜正并未为难她讲出实话,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脸,“除却刚才落水,剩下你所讲这些,可为真?”
香欢害怕的嘴唇发抖,“千真万确。”
“好。”姜正取下头上簪子比到她脖颈处,细刺尖端冲着她侧颈处的皮肉,“我在这多长时间,你就定是要伺候我多长时间的,若是让我发现你于我有二心,这簪子就会直接扎进你脖子里,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行了。”收回手,把簪子扔进她手里,“现在这簪子是你的,可去当铺换掉,值不少钱。”
香欢吓得起身向后退,“谢,谢谢凌夫人。”
“嗯。”姜正胳膊撑在桌,扶住脑袋,于这一刻,她彻底想清了为何会派香欢来伺候她的理由,根本就不是什么提前预防她抢占地位的宫斗,而是陛下想让她误会姜艳,从而使他们之间产生更深的矛盾与隔阂,让她们成仇更深,趁此机会,毁了姜艳,亦或是她。
可…陛下为何想要毁了姜艳?
“罢了,不想那么多了。”姜正站起来,坐到床边,“既来之则安之。”
歪身倒到床上,踢掉鞋子,“香欢,你可以去给我找些点心吃吗?我有些饿了。”
盖紧被子闭上眼,
最后她也没吃上点心,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昨夜因为汀兰和阿瑛的事,本就没有睡好,一时挨着床和软和的被子,想醒她都醒不来。
“呼呼…”
梦中香甜的烤红薯勾引着她,就像那夜凌义来接她时给她带的烤红薯味道,使她不得不拼尽全力去追,追着追着,鼻尖传来一股鸡腿的油香味。
眼看着要错过烤红薯,姜正转变方向,决定先攻克面前的大鸡腿。
于是恍惚着睁开眼,看着嘴边的鸡腿时,她下意识的反应是咬上去,再转头看向拿着鸡腿的人,犹豫两下,不死心的又松开了嘴,咂摸两下嘴里的肉味,抱着被子转了个身,背对着拿鸡腿的人。
“再装睡。”
“这么能睡,是猪吗?朕可要生气了。”
姜正快速坐起,爬着跪到地上,低下头去,“陛下,妾一时睡得糊涂,还望陛下莫怪,刚才…不是故意要咬您鸡腿的。”
“可你都咬了,该怎么办?”
“您把鸡腿给妾,一只鸡上两个鸡腿,您吃另一只不就好了。”
“可朕就想吃这一只。”
“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姜正无声翻了个白眼,“…妾刚才咬的应该不深,妾把鸡皮撕了,再去洗洗,重新蒸一下,这样不仅味道不会减退,肉还会更软烂。”
“倒是个好方法。”皇上走到她面前,抬脚轻轻踢了下她的腿,“抬头。”
姜正深呼吸,不露齿的扬起嘴角,慢慢抬起头,“陛下。”
皇上被她这副表情吓得一抖,“笑得那么丑做甚,想扮鬼吓朕?”
“妾只是想和陛下表现出妾最好的模样。”
“你最好的模样都那么丑,日后还是莫笑了,比鬼还可怕,容易把人吓死。”
姜正:“……”
她没控制住,抽了抽嘴角。
皇上随手把鸡腿扔回碗中,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帕擦手,“你很会做饭吗?”
“不会。”
“那你是怎么知道去鸡皮再蒸一下会使鸡的肉更软烂,而不是变的更老难嚼。”
“嗯…妾…”姜正一时回答不上来,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府内下人炖鸡时的做法,可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观察过炖鸡的步骤,“自己瞎想的。”
“你这是欺骗于朕。”
“妾不敢。”姜正低下头,“妾只是…怕惹陛下不高兴,妾不小心咬了陛下的鸡腿,却没有解决办法,怕陛下怪罪下来。”
“世界上那么多只鸡,那么多鸡腿,朕不是那等小气之人,怎会怪罪于你,姜正,你别老低着头,看着朕讲话。”
“陛下龙威,妾不敢直视于陛下的眼睛,乃是冲撞。”
“可是朕要求你看着向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