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妾就看着陛下。”姜正抬头看他,“陛下来寻妾,是为何事?”
“无事不能来寻你吗?”皇上抬手拍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她过来坐。
姜正拍怕身上的灰,穿好鞋,坐到他旁边。
“特地给你准备的。”皇上转过身,命人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蒸鸡,烤鹅,肉丸,糕点,你瞧瞧,可喜欢?”
“陛下准备什么,妾爱吃什么。”姜正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下去,只剩月亮高悬,她拿起手边的筷子,夹起一块肉柳放至碗中,“这般晚了,陛下该是吃过,妾就不客气了。”
“你怎么就确定朕吃过?”
“陛下圣体,此时已经过了吃晚食的时间,若是还未吃,该是…”姜正抬眼,扫了一圈旁边的宫女太监,“…有人未关照到位,应受罚了。”
“哈哈…你倒是会说,甚至都会威胁人了,有意思。”皇上撑着下巴,歪头看她,眼中充满探究,突然提起,“姜正,你现在所展现,同那日你同朕被困于洞穴时的模样可是完全不同。”
姜正顿了下,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跪到他面前,“那日的事是妾的过错,因着害怕,对陛下唐突,还望陛下莫怪。”
“朕又未说怪你。”
“不管陛下怪与不怪,都是妾的错,妾那日不应该那样做。”
“那日朕同你都被黑熊吓到,你一时惊吓,缓解不过来也属正常。”
“不,千错万错妾都有错,即使在最危险之时,妾都应该护着陛下的安危,而不是以自己为先逃跑,陛下龙体贵于一切,请陛下责罚。”
“朕都讲了无事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自己领罚,还是在怪朕。”皇上拧眉,“在嫌朕话多,跟你提此事?”
“妾未有如此想法,妾只是觉得对不住陛下。”姜正急忙道,“妾于陛下忠心耿耿,万不敢反抗于陛下,责怪于陛下,本就全是妾的错,不管当时还是现在,是妾任意妄为而做错事。”
“姜正,你明知朕并没有这个意思,朕根本就未怪你。”
“那请陛下怪妾吧。”姜正上前两步,轻轻拽了下他衣裳,自己抬手,作势要往自己脸上打,手掌在即将碰到脸的那一刻,脸先向一边偏过去,紧接着整个身子,一齐倒向一旁,胳膊撑在地上,佯装柔软,“陛下,这个巴掌足够您原谅妾吗?还是要多几个巴掌,妾…”
作势就要扬起胳膊。
“住手。”皇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疯了姜正,没事打自己做甚?”
姜正眼眶泛红,从眼角滑下一滴泪来,滚至脸颊,“是妾心中愧疚,觉得对不住陛下罢。”
“行了行了。”皇上一把甩开她的手,神色烦躁,“这件事就算是朕的错,朕今日不该说此事让你愧疚!”
“从今日开始,朕再不会提此事,就当从未发生过,行了吧。”
“陛下此话还是在怪……”
“朕不怪了。”皇上直接打断她,“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吧,朕先走了。”
皇上离开,带着一众下人一起,屋内一时只剩下姜正和香欢,姜正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蹭到的灰,“没事找话说,看来还是奏折不够,不够你忙的还有闲工夫来找我。”
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把皇上面前的米饭拔了一半塞到自己碗里,然后将剩下那半碗推到香欢面前,“来吃,这菜可香。”
说完,左手拿起个鹅腿,右手拿起刚才自己咬的鸡腿,一边一口,毫不顾忌形象的啃了起来,同刚才在皇上面前那一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模样大相径庭,“快来吃,真香。”
香欢一时被吓到,更不敢答应,“奴婢不饿,凌夫人吃吧。”
“哪有饿不饿一说,美食在前,不饿也得饿了。”鸡肉软烂,姜正塞得嘴里全是,“怪不得说再蒸,这鸡肉会老呢,原来现在这么嫩啊,快来香欢,吃啊,你要是不吃我可生气了。”
香欢犹豫下,磨蹭着坐到她对面,刚坐下,碗里就被放进来个鹅腿,姜正眯眼同她笑道,“全是油,快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一般可不和旁人分享。”
香欢还是不敢放开,边小口小口的吃,边观察姜正,她发现,自己这个暂时的新主子好像还不错。
彼时的凌义已经追查到一处阴湿山洞,在此片发现了大量的清风藤碎渣,周边长得清风藤已被扒光。
甚至未做药煎,是直接吃的。
“看来是蛊虫发作了。”凌义直起身,翻身上马,“在京城内部,所有阴冷之处,可能生长清风藤的地方都给我找一遍,还有,查找京城内所有客栈,看是否有一个名叫汀兰的女子,将她带到我面前来。”
回到凌公府,管家还在查账,看到他回来忙迎上去,“凌公回来了,今日可找到什么?”
“只寻到他所待过之处,没有别的方法,只能扩大范围寻找。”凌义道,“若是他有心,还有备用办法,我会安插人守着汀兰,让她作诱饵将阿瑛引出。”
“凌公放心吧,定能找到的。”管家安抚他,“夫人也会没事。”
“嗯。”凌义用油纸裹住前几日管家做的点心,塞进怀中,“管家,若是有时间多做些点心,我给夫人带去。”
“?”
“凌公您如何带去?”
凌义戴面具于脸上,“做贼,入宫。”
“呼…”姜正沐浴完,浑身清爽,“香欢,你快些去睡吧,不用守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