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姜正把织坊和赌坊的事跟管家交代了一番,“抱歉,恐怕要再多等段日子才能让管家开上点心铺了。”
“我不要什么点心铺,只盼着夫人能早些回来。”管家握住她的手,“夫人…我担心于您。”
“有什么可担心的。”姜正抽开手,转而抱住她,于她耳边道,“我离开这段日子,你便是我,织坊的事联系元桦和姜家织坊交易认识,记账先生的事已经解决,无需再过多操心,赌场的事要定期去要回分成,姜禹更是莫要心软,凌义在外抓人,凌公府众人不舍,管家,这三日要靠你撑起来了。”
“夫人放心。”管家闭了闭眼,将那股泣意压制下去,“我会做好夫人交代的一切。”
两人分开,凌义揽着姜正,坐上马车。
“不会有事的,你早点抓着人,来接我就行了。”姜正两根手指点在他嘴角,向上撑起来,“笑一个,那么严肃是要叫人害怕的。”
“你也会害怕吗?”凌义拿下她的手,倾身抱起她放到腿上,脑袋靠到她肩膀上乱蹭,“别害怕我,我…笑不出来。”
“那就不笑了。”姿势亲昵,姜正有些不习惯,但看凌义的模样又不敢说他,伸手揽住他的背,轻轻拍打,“最多分别三日不见,三日后我们又要待在一块,就当是…我出去玩了一圈。”
“你出去玩怎能不带着我。”凌义紧揽住她的腰,姿态依恋,“也是可笑,明明是你进宫,却要你来安慰我,我何时那么脆弱了。”
“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你当然能脆弱了。”姜正认真道,“你不跟我展现脆弱,还能跟旁人展现吗?”
“不能。”凌义晃头,发丝蹭的姜正脖颈痒,姜正推他,“行了,起来吧,一会儿就到了,我不会有事的。”
“嗯。”凌义抬起身,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抓住她的肩膀,“那个,陛下…权力更大,但长得没我好看,千万不能对他产生什么情愫,将我抛之脑后。”
“?”
姜正扬起手,“你找抽吗?”
到达宫门,凌义被拦下,“凌公请回吧,陛下交代只让凌夫人进去。”
姜正身旁的宫女接过凌义带来的包袱,行动外的意思在让他离开,姜正看着他,露出个笑来,“回去吧,等着你来接我。”
凌义脸色如灰,咬牙切齿,“会的,我一定会来接你。”
“嗯。”姜正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我……”
“陛下要等急了。”公公小跑出来催促,“夫人快些进去的才好。”
“知道了,我先走了。”话在口中没有说出,姜正恭敬应下,匆匆瞥了凌义一眼,只留给他一个瘦弱的背影,
这些日子忙碌,姜正没时间好好吃饭养着,都瘦了,似虚无缥缈,抓也抓不住,凌义神情恍惚,快步上前,“姜…”
“凌公,请回吧。”
护卫将他拦下,门关上,他甚至连姜正的名字都未喊出。
一切都会顺利吗?
不,
凌义利落转身上马,“吁——”
一切必须顺利。
“夫人住在此处偏殿,此乃养心殿偏处,有一处不大的院子,可闲来时晒太阳,屋内装潢也全为最新,虽空间不算作大,但应有尽有,住起来也算是方便,这几日由香欢暂时照顾于您,想要什么都可告诉于她。”
香欢同她鞠躬,“凌夫人,这段时日就由奴婢来照顾您。”
“谢公公。”姜正道谢。
“那奴才就先离开了。”公公后退,“不时陛下处理完公务可能会来看凌夫人您。”
“好。”姜正应下,不再做过多询问,推门进去。
就如公公所说,院子的确不大,是凌公府主院的四分,屋内装潢简单,要比凌公府的小许多,也不是她喜爱的格局和样子。
“香欢。”姜正陡然觉得无聊,绕着屋里转了圈,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在宫里,你们一般做什么?”
“服侍主子,主子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
“哦。”姜正随口问道,“你以前是服侍哪个主子的?”
“艳贵人。”
“艳贵人?我怎未听过入宫的人家还有姓艳的?”姜正疑惑,“叫什么名字?”
“这……”
“我现在是你的主子。”姜正多倒了杯温茶,转过身,毫无征兆的朝她脸上泼过去,“你应该听我的,而不是想着原来的主。”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香欢立刻跪下,“奴婢知道凌夫人是香欢现在的主子,不敢再想着别人。”
“说。”
“是,是姜家小女,姜艳。”香欢慌乱道,“奴婢原来伺候的主子是姜贵人,只是陛下说是不喜欢姜这个字,才改称为艳贵人。”
“姜艳?”姜正拧起眉,“是陛下派你来伺候我的,还是姜艳主动的。”
“是陛下,陛下说…艳贵人身子不好,奴婢年纪小,伺候不好艳贵人,便将奴婢替换下来,换了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去,才让奴婢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