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就好,今日当真是折腾一顿,汀兰那样我也是心疼。”姜正靠进他怀里,今日汀兰的祈求她不是不动容,可人要分的清主次先后,她若不说的绝情些,汀兰即使再明白其中道理也是不愿放弃的。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凌义拍拍她的肩,“就该由她自己来承担,况且这不是我们的错。”
“我知道,只是…”姜正叹气,“…不知汀兰能不能接受。”
吹灭蜡烛,陷入黑暗,只盼着今夜能安全度过。
“你去哪?”
“我肚子疼,去趟侧屋,不会跑的,管家你放心吧。”
“快去快回。”管家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别耽误太长时间。”
“知道了。”汀兰披上衣裳,系紧腰带,轻轻关上门,没去厕屋,而是朝着庖厨的方向去,打开门钻进去,而后小心翼翼的从柜子中取出姜正珍藏的两坛酒,再将阿瑛被带走前塞给她的迷药倒进去晃匀。
“阿瑛,阿姐来了。”
“来者何人?此乃重地。”
地牢于京城北边,路途不算近,汀兰抱着两坛酒走去,风吹在身上,冻的她直打哆嗦,脚底疼痛,似是磨破,看着守卫,举起两坛酒,“大哥们,你们不认识我了,我是凌夫人身旁跟着的丫鬟。”
“凌夫人身旁的丫鬟?”一守卫瞧着她,像是有了印象,“我记得你,你怎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
“凌夫人讲,今日新抓个奸细,辛苦各位大哥了,让我给各位大哥送来酒慰问,晚上时交代给我的,我一时睡昏了头,给忘了,只能这个点送来。”打开其中一个酒坛,举着给他们闻,“味道香醇,是我夫人专门珍藏的,为了感谢各位大哥,这才肯拿出来。”
夜晚守着地牢,实属艰辛,守卫被酒的香气所迷惑住,“这…我们正在职位,不大方便。”
“只喝一碗,不会怎么样的。”汀兰掀碗,给他们倒上,“我替你们看着,不会有人发现。”
“……行吧。”
守卫们不再犹豫,一个碗轮流着,一人喝了满满一大碗。
“大哥们真是豪气。”汀兰为他们鼓掌,“里面守着的大哥还未喝了,我给他们送去,一会儿就出来可好?”
“去吧。”守卫们对她放下戒心,“快些出来,别太长时间。”
“知道了。”
一套说辞,牢里守着的除了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几乎都喝了,不过一会儿,药效便发作起来,趁着他们散去力气,汀兰拿起棍子将那位年纪稍长些的敲晕,夺过他手里的钥匙,顺着牢房,一间一间的找过去,关在牢内的囚犯们看到狱头们倒了,皆求着让汀兰救他们,汀兰心思全在阿瑛身上,都当做未听到,一间一间看过去,直到在最里面的拐角处,才找到倒在地上的阿瑛。
“阿瑛,阿姐来了,阿姐来看你了。”汀兰慌乱的打开牢门,跑进去扶起躺在地上的阿瑛,拍打他的脸,“醒醒,阿瑛你醒醒。”
“姐…姐…”阿瑛睁开眼,说话说不利索,“你来了,阿姐,你终于来救我了…”
“我…”汀兰瞧着他,讲不出话。
阿瑛看出她的犹豫,眼角滑下一滴泪来,“阿姐,你是不想救我了,想看着我去死是吗?”
“不是的,阿瑛,不是的。”汀兰摇头,看见他的眼泪更是慌张,“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当然想看着你活,但是…”
“…夫人说的对,你的确做了错事,是对我们国家有错,若是让你好了,那凌公怎么办?百姓们该怎么办?我会愧疚于百姓的。”汀兰难过,“夫人说的没错,那时是我偏执过了头,我不该那样,但是我可以求夫人,求陛下,让你活下去,就在地牢中,我每日给你送食来怎么样,我不会亏待于……”
“可那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阿瑛撑起最后丝丝力气,拽住她的衣裳,“这件事不是我自愿的,是他们强迫了我,在我身体里种下虫子,我不想这样做的。”
“可……”
“阿姐,我不想死,更不想一辈子活在这种地方,阿姐,我腿已经折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阿瑛痛哭,“阿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
“阿瑛,我…”汀兰别过头去,“我做不到。”
“阿姐,你就那么狠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