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汀兰用力摇头,转回身,抓住阿瑛的肩膀质问,“阿瑛,你同阿姐讲实话,你不是什么奸细对不对,你是被冤枉的对不对?凌公讲的都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是奸细,你是好人,好人!”
阿瑛紧咬牙关,缓缓垂下头,始终不发一言。
长久的沉默是不需要回答的事实,汀兰眼眶发红,大颗的泪水掉出来,“阿瑛,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汀兰,人各有命,他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其责任。”凌义拽起汀兰,“做错事的是他,不是你。”
“不,不…”汀兰晃晃脑袋,一下跪下,拽住凌义衣裳,“凌公不要,汀兰就这一个亲人,不想再失去了,凌公求您,求您了,您在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个机会吧……”
凌义撤开被她紧攥的衣摆,向后退去,“汀兰,莫做无用的纠缠。”
“我不信,我不信,凌公,我不能再失去这个亲人了,求您了,就当是求您了…”汀兰跪地磕头,“求您了凌公,求您了…只要不让阿瑛死就行,求您,我给您磕头,给您磕头。”
“阿姐,你凭何给这个人磕头。”阿瑛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扶住她不让她动,“他不配你如此,是他害死了我的……”
“是你不配才对,阿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如此对我……”汀兰崩溃的哭,“阿瑛,你对的起我嘛!”
阿瑛红起眼,“我,我……”
“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吵?”姜正推门出来,她刚才做账目困的不行,本想眯一会儿,却陡然被外面的声音惊起,揉着眼睛,满脸的不耐烦,但在看到三人的姿势时,不耐烦换成了张大嘴惊讶。
她快步朝他们走来,“凌义,你抢汀兰吃食了,竟让她哭得这般惨!”
“没有。”凌义揉捏眉心,被汀兰哭的脑袋疼,“汀兰的弟弟,就是我这几日要找的奸细,汀兰不愿相信,拽着我不让我带他走。”
“?”
姜正这下长大的不止有嘴,还有眼睛,指着阿瑛不敢信,“怪不得你这么黑,原来是在漠国被晒得,黑成了泥球。”
凌义:“……”
阿瑛:“……”
就连汀兰都散了些难过,转而去跪她,“夫人,求您救救他,求您了夫人,您知道我是有多在乎我这个弟弟的,您就救救他吧,求您了夫人……”
“汀兰,莫哭了。”姜正收起玩笑,神色严肃,于汀兰的痛哭,眉宇间隐约间带上烦躁,“凌义既然如此讲,那便是事实,两国争斗,不分对错,但于我们,阿瑛做的事是对我们的迫害,留着他,是对我国不利,若是让他得逞,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我们,是你,是我,是大家,是百姓土地,你难道还期盼着战争,希望我国子民过颠沛流离,吃不饱肚子的生活吗?若连我们这些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子民都不知道珍惜,那凌义这么些年,打下的这片疆土又算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汀兰摇头,“夫人您相信阿瑛,他会改的,他一定会改的,他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夫人,求求您,放过他吧……”
“莫执迷不悟。”姜正厉声打断她。
汀兰身子一抖,她从未听过姜正用这种语气跟她讲话,一时害怕起来,下意识想去抓她,被姜正躲开,“夫人,我……”
“错误犯一次就够了,没人会给他第二次机会。”姜正拧起眉,“若是阿瑛将你当做亲人,当做姐姐,他就不会做出这种事,这样欺骗你。”
“汀兰,你只是年岁小,但莫要将这个当做挡箭牌,做了蠢货傻子,大是大非前,无人会怜爱于你。”
姜正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她,“凌义,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顾汀兰的阻拦,凌义派人将阿瑛关去地牢,亲自审问。
“阿瑛!”
夜晚,主院内,
“你可问出什么没有?”
“什么也不说,即使拿汀兰威胁也不愿意,不过人我已经绑住,喂了迷药和松骨散,暂时不会出问题,待明日带入宫去再说吧。”凌义无奈,“看起来汀兰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
“若真是为汀兰好,就不会潜伏在她身边了。”姜正安慰他,“莫急了,总而言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嗯,奸细抓住,也就算了却了我的一桩事,此次过去应该能安生一段日子。”凌义抱住她,“你呢,你没事吧?”
“只是心中悲凉罢了。”姜正苦痛,“对了,汀兰呢?”
“管家带回屋去,应该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