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义带着帷帽,正瞧着画像,站在城门口随时准备逮人。
前两日军营事多,他安排人在此守着,皆无消息,实在等不及,今日便自己来了。
“这人一瞧也不是什么好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也不知元桦是如何信上他的。”凌义感慨,
这几日不仅奸细一事毫无着落,此人的迹象也未找到。
京城内药铺全都查了个遍,有三所药铺有清风藤这种草药,可询问细节缘由,并无任何踪迹,而现在要抓的这个记账先生也是极为狡猾,愣是躲了这么久都未现身,毕竟除了他,元家也在寻找。
“唉…老鼠一般。”
时间瞬息而过,从早等到了酉时,城门再过半个时辰便要关了。
“凌公,这人今日怕是不会来了,您要不先回去吧,我们替您盯着。”士兵看他等了一日也无结果,劝道。
“无妨,我再等等。”凌义微微摇头,拿了那么大一笔,元家定要派人去寻他,能尽快离开便尽快离开的最好,陛下已经发布了严查令,前两日未离开,今日再不走就再难出去了,“你确定前几日你们未见过此人。”
“确定,这人右边嘴角长了那么大一颗痦子,又有画像在此,再怎么遮也没用,想让人不记住都难,定会给我们留下深印象,如今什么都不记得,肯定因为未见过此人。”
“行,你们先去守着吧,我再等等。”
姜正交给他的事,他没有理由不做到。
又等了会儿,凌义实在烦闷,算着时间想要离开,转身间瞥到一走路姿势怪异的老婆婆,前腿陂,后腿慢,躬着腰似乎是锣锅,脸上布满痦子斑驳。
凌义停住步子,缓身向前,
直觉告诉他,此人有古怪。
“婆婆,一个出城去做甚?”凌义走到她身边。
“额啊啊…”老婆婆张了张嘴,摆手示意自己讲不了话。
“讲不了话吗?年纪这般大了,我扶您出去吧。”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凌义手向上,摁住她的背,用力向下,猛然摁出一个洞,衣裳从洞内陷下去,看起来极为诡异,而老婆婆似是并未察觉,仍慢吞吞的向前走,
这场面,一时吓惊了在旁的人。
凌义勾唇,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向后扯去,另一只空着的手朝着陷下去的洞深入,手指紧紧掐住洞沿,用力扯起,随着衣裳飞起带来的臭烘烘的味道,老婆婆的背彻底散开,大把的银子从中掉落出来,散了一地。
“银子,是银子,快去抢。”
“银子啊…”
周围的人刚才还是惊恐面孔,见着银子遍布,皆忍不住的扑上去抢夺,往身上塞。
“都住手!”凌义撤开帷帽,眼睛扫视众人,“将手里拿着的银子放下,若是让我发现谁敢私藏,哪只手拿的,我就让哪只手断了。”
刚还兴高采烈去抓的百姓们顷刻停手,将手里的银子扔了回去,不敢再碰,向后退开,有胆大的会藏些,但也不多。
“将这些收了。”
士兵们搬过箱子,在地上捡。
刚才还弯着腰的老婆婆站直起来,被凌义一脚踢倒在地,“我等了你很长时间了,记账先生。”
记账先生挤眉弄眼,脸上贴着的东西左掉一块,右烂一块,看起来十分恐怖,“我都画成这样了,你,你是如何认出来的?”
“直觉。”凌义又补了一脚,“你该死的直觉。”
“来人,将他带走。”
绑上马车,把记账先生带回去凌公府。
若是同姜正邀功的话,今日可以寻些什么奖励呢?
要不要求一个亲吻?
回到凌公府时,正巧碰到汀兰端着碗,让阿瑛吃药,
“阿瑛,过来吃药。”汀兰像哄小孩一般哄着他,“吃完药可以吃颗蜜饯。”
看到他回来,恭敬行礼,“凌公。”
阿瑛站起来,“凌公。”
凌义只在上次他们出谋要去给姜正捧场时见过阿瑛一面,对他并不认识,也没兴趣,拽着记账先生向前走,掠过他们时,闻到一股晒干后的树叶气息。
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