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狠心,是你……”
“我保证,阿姐我保证。”阿瑛焦急的打断她,身体有了些力气,死死抓住她的手,“我保证待我出去后绝对改邪归正,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我悔改,我重新做人,我就…我就每天待在树林里藏着种田吃饭,我什么都不做,我隐居森林,再也不出来,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汀兰用力抹眼睛,心中刺痛加深,阿瑛何时对她这么哭过,这样还怎么让她狠下心去,“那你体内的蛊虫怎么办?凌公说取不出来,你若是违抗……”
“凌公不知道方法,我会取蛊虫,只是危险,我一直未试过。”阿瑛急切道,“只要用火从皮肤上烧过,蛊虫感受到疼痛,便会顺着火烧的方向移动,那样就能准确找出蛊虫的位置,快速下刀,把虫子取出就行,我就能获得自由,谁也不能控制我了,我保证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阿姐,求你放我出去,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对不起这个地方的事,若是我做了我就天打…唔唔…”
“别说了。”汀兰捂住他的嘴。
也许,她能再信他一次。
“阿姐再相信你最后一次。”
“啪——”
“汀兰,你昨夜都做了些什么!”姜正气的手抖,这下她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将汀兰扇倒到地,气喘不匀,“说。”
“我,我…”汀兰捂着脸,倒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哭起来,夫人从未这样打过她。
“你不说我替你说。”姜正嘴角半勾,眼中尽是嘲弄,“你昨夜借用我的名义去地牢,给看管地牢的士兵们送酒,酒里下了迷药,几杯进肚子就昏了过去,然后你趁机将阿瑛放了出去,我说的,对吗?”
汀兰心脏快跳,预感到一阵不妙盘桓,她好像,好像要失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了,“我没有,我…不是…我…”
“汀兰,人做了就要敢当。”姜正掐起她的下巴,逼得她抬起脑袋直视于自己,“我既是知道真相,才敢来此质问你的,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
“我……”汀兰红起眼,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下,“阿瑛说,他不想死,他会改的…”
“呵…”姜正简直要被她气笑,再忍不住,扬起手,却在落到她脸上前及时停下,因为她看到了汀兰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体,
将她甩开,姜正大喊,“汀兰,你怎么敢?你怎么能放他走?他会害死凌义,害了我们的!”
“夫人,你信我,我昨天去看他时,阿瑛和我保证,他和我保证了再也不会做这些事。”汀兰鼓起勇气去拽她衣裳,“夫人,求你,别生我的气,阿瑛和我说了,他不会再做那些事了,他会好好的生活,他说体内的蛊虫可以取出来,只要用火去烧,那样他恢复自由后就也不会做什么了……”
“够了!”姜正厉声吼道,“汀兰,你怎么到了现在还会相信他的话,你知道你做了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吗?他根本不会改,那种蛊虫在体内,会繁衍后代,生下更多的小虫子,存在于整个身体,他怎么取?嗯?你告诉他该怎么取?他那样想活,又怎会违抗蛊虫主人的命令,任由蛊虫将自己折磨至死呢!你怎么能那么蠢,你知道这会对凌公府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陛下会怎么想凌义,想是不是他包庇奸细,想是不是凌义会背叛我国,你会害死凌义,甚至连累我们府内所有人,你还借了我的名义,板上定钉,你可是我的人啊!陛下该如何信我没有参与此事,你说啊,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贸然做出这种蠢事!你会害了所有人,你知不知道啊。”
“不仅是凌公府,若是让他知道了什么,暴露出我国弱点或是不妥地方,漠国趁机大举进犯,百姓们陷入危难之间,国家于存亡之际,到时候你就是千古罪人,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汀兰,你怎么就想不清楚,我昨日讲了那么多,最终你还要犯下这种错误,你还要我说的多明白啊!嗯?”姜正用力扯开她的手,身子卸下力气来,“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办…”
“我,我…我不知道,我没想那么多,我…”汀兰瘪着嘴,表情茫然,甚至连哭都忘了,“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
“那你现在告诉我,阿瑛他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撒谎。”汀兰用力摇头,“昨日将他送出去,他身体恢复后就让我回来,不让我去送了,只说等日后将蛊虫取出来不受人控制后回来找我,我真的不知道,夫人,您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夫人您信我……”
“管家。”姜正深呼吸,已无心思再同她做纠缠,转身出去,“替汀兰收拾些银两,送她离开吧。”
“是。”管家躬身,送她出去,转身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汀兰的东西。
“管家,管家,你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汀兰爬起来,去求管家,“我亲自去找陛下认罪,我会承担一切,让我去死也行,我愿意的,我都愿意,我……”
“汀兰,别说了。”管家打断她,“你再认罪,也免不了凌公府受责罚,你可是凌公和夫人的人,该如何让陛下信服,既然做出了这种事,当时就该想想它带来的后果,而不是冲动做事,现在再痛苦,再后悔,现实也没法改变不是吗?我们要经历一次鬼门关,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日,见到太阳,也许下一个被关进地牢中的,就是我们。”
管家草草收拾起东西,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拽去,汀兰不住的求饶,“别赶我走,管家,别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