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娘，小姐讲的东西和原本我们数的那些不同。”小女儿摁下她的手，“小姐，我来，我读过书，基础的识字记账没有问题。”

“你？”姜正视线放到她身上，“你多大。”

“十一。”

“还是读书的年纪。”

“学堂不收女孩，每日办成男子也是麻烦。”李励语气平稳，“若是有了小姐您的帮助，店铺的生意红火起来，我也就不需要读书了。”

“她在学堂表现如何？”姜正不回她的话，转而看向店主。

“我这闺女不说别的，在读书方面是有天赋的很，被先生夸了多回。”店主脸上带了笑意，“我家这两个孩子，大儿子没心思于读书，整日就想着玩，本也没想着让小姑娘接触这些，哪知偶然一次，发现她识字很快，总不能耽误了孩子的能力，可这收女子的学堂就那一所，所需学费也过于昂贵，这才不得不扮成男孩子。”

“你喜欢读书吗？”姜正敲击桌面，问李励，“讲实话。”

李励瞧着她，似是纠结，嗫嚅了许多才讲出句，“…喜欢。”

“那就继续扮作男子去读书，你父母有能力支持你完成自己的想法，记账先生一职我来找人，你无需担心。”姜正淡然道。

店主拍拍她，“是啊，爹有能力支持你，好好读，日后考取个好功名。”

李励感激的看了眼姜正，很快别过视线去。

“何人负责跑堂。”

大儿子指指两人，“我和娘。”

“我负责做糖水。”店主主动道，“因着店里生意一直冷清，所以我一人就够了。”

“那是曾经。”姜正抬起下巴，示意大儿子，“日后你跟着你爹学习糖水制作，做的好就继续，做不好就端着块牌子出去招揽客人。”

大儿子挠挠头发，尴尬的应下来，“是。”

“可有菜目？”

“有。”店主递上一张薄纸，“这便是，我会做的花样不少，只是常常没有发挥的机会。”

“只一张纸写着？”姜正晃了晃薄纸，“当真是草率，罢了，先将就着看吧。”

缓缓站起身，围着店铺内绕了圈，“爱吃糖水的多是小孩或是富家小姐们，我们需要精准我们服侍的客观，你这装潢太过简单，会让人失去食欲，小孩子们玩闹都没了心思，待明日我来之前，开窗通风，擦桌墩地，多备些形状各异的灯笼摆放作为装饰，还有山水字画，你这店铺虽偏，但铺面很大，可以使屏风隔断出私人空间，就如春风楼那般的厢房，小姐们聊些秘密，不喜被人打扰，还有，准备两块可支撑起的木板摆在门口，至于写什么等明日我来了再说。”

管家塞给店主一小袋银钱。

“这些应该够买我说的这些东西了。”姜正折起菜目放到袖中，转身出去，“若是诚心想合作，就要拿出诚意来，我希望明日瞧到你们的改变。”

“小姐为何不直接让那姑娘去女子学堂上课，我们替她付钱不就可了吗？”出来后，只剩两人，管家问她道。

“我与他们，目前是合作的平等关系，若是我替那姑娘出了银钱，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化，他们会将我当做恩人，对我有所恩情，有了这种情感夹杂的生意最是难做，讲话都要看我的脸色，那就失去了合作的意义，再说了，你怎就知我未想过，这只是第一步罢。”

姜正勾唇，“第二步，我就要办一所学堂，同那所学堂合作共赢。”

“今日店铺看得如何？”

“我觉得还不错。”姜正靠到他肩上，手里还拿着菜目研究，“我未选择开铺，而是想着先投钱，拿过一家基本成型的铺子试试手。”

“可以，万事先要尝试，若是不行的话及时收手，以防止更多过错。”凌义捏她手指，“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不好的事。”

“什么事？”姜正埋怨的看他眼，“我最讨厌的便是不好的事，快讲。”

“呵…是你想要的奖赏泡汤了。”凌义笑道，“那日你带回来那几人在狱中服毒自杀了，该是藏在了嘴里，事先未料到他们会如此，便未严查。”

“陛下可知道？”

“嗯，禀告陛下了，但陛下未说什么就让我回来了。”凌义扶额，“这件事是桩难事，难以查出，好不容易安生几年，将你寻了回来，别国若是折腾祸事，我又要出征作战，到时同你分开，我是万般不愿的。”

“不止你不愿，陛下也是不想的。”姜正叹道，“放心吧，珍爱这江山的，定是陛下为先，他定能想出法子解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