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姜正并不知晓他们的争吵,正蒙着面纱,和管家一起逛铺子,为接下来的生意谋划。
“小姐,刚才于糖水铺,为何突然皱眉不悦,是因着糖水不好吃吗?”
“并不。”姜正摇摇头,“只是我在想,我们也许可以转变方向,从开铺子,扩大至给铺子投资,将目光放于长远。”
“此是何意?”
“刚才那家糖水铺所有糖水我们几乎点了遍,虽糖水好喝,用料扎实,但因为位置偏僻,也没有好的宣传,所以来往人员并不多,店主一家和蔼亲切,却因无生意,都闲的无事做,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关门的。”姜正思索道,“我们没有开糖水铺的经验,但不一定非要拘泥于此,我们要做的不是掌握技术,而是拥有。”
“走,管家,随我回去。”姜正拽起管家,“就当作是第一次尝试。”
回到刚才的糖水铺门口,店主正坐在门口乘凉,瞧见她来起身迎上前,“这位小姐怎又回来了,可是想再尝一碗?若是喜欢,可以给您打折。”
“可以来上一碗,不过我回来的目的并不是这个。”姜正看向他,“店主,寻一处僻静地,谈一桩买卖可好。”
进到铺子内,合上门,挂上休息的门牌,姜正和管家坐于一边,面前摆了两杯茶水,店主一家人坐于对面,紧张的看着她,“小姐是何意思?什么叫给我银钱。”
“意思很明确,我也不同你拐弯抹角。”姜正浅抿了一口茶,“我初来京城,想来此做笔生意,兜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可我缺技术,店主您呢,少的正是钱,我们结合一起,合作经营,皆大欢喜。”
“可…小姐您平白给我这个生意不好的铺子投钱做甚?”店主不解,“京城如此之大,那么多铺子营生在,偏偏寻到我这个生意不好的店铺,如天降馅饼,总觉得不算好事,似是…骗人一般,我难以信服。”
“只是现在生意不好,但有了我的加入,日后可就说不准了。”姜正道,“我是商人,没有助人为乐的癖好,给你投钱,你再赚了钱,是要给我分成的,而且店铺经营模式我要参与,不,要由我来主导进行。”
“这…我还是觉得不妥。”
“可您做的糖水很好吃,并不比春风楼的差,不应该被埋没。”
店主一下受到鼓舞,犹豫起来,“那小姐您想要…几几分成。”
“六四分,你六我四。”
“六四分?”店主惊讶,对于他这即将倒闭,甚至连孩子学费都无法支付的铺子,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
“爹。”小女儿拍拍店主的肩,“咱们商量一下。”
“好好。”店主点头,“小姐,我们想商量商量。”
“嗯。”
一家四个脑袋凑到一起,小声商量着。
最终小女儿定话,“我们同意,但我家钱少,为防止小姐您反悔,现在就要立契,摁手印。”
“可以。”姜正爽快应下。
“哥,去里屋把我桌上的纸和墨拿出来。”
“好。”
“由你来写?”姜正好奇的看着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李励,励志的励,我家只有我一人读过书,我爹娘不识字,我哥脑子笨,认识的不多。”李励接过递来的纸墨放到桌上推开,在纸张最上方落下三个大字,
“合伙契”
然后写下店主的姓名,再将纸推过去,“写上小姐您的姓名。”
姜正接过毛笔,写上“姜正”二字。
“姜正?小姐您同凌公的夫人名讳一样。”
“凑巧罢。”姜正掠过这个话题,“内容写,由我一方全部出资投钱,你们负责日常经营,但经营模式与方法需听我来主导,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不可做我未安排的多余之事,不易于店铺发展的事,所赚六四分,所赔由我全部承担。”
见爹娘哥哥无异,李励依言,一一写下,再分别写上见证人姓名,最后落款时间与手印。
“那现在开始,我们就该彼此诚实相对。”姜正擦拭手指红印,“我投钱,就希望看到明显的回报,你们需要有一人做记账先生记账,每日每月流水收入,我需要看到我的钱生出来钱,而不是被吞进肚子,什么也吐不出来,我不是仁慈家。
姜正眼睛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你们是谁管记账的?”
店主夫人举手,“我,我吧,我原先会记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