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天一如既往的阴沉沉的。

祂没有失去任何人而产生异相。

常年阴雨天的城市的哀悼，是最多为他们默默下一场雨，让活着的人更不好晒衣服。

泽诺比娅觉得，不如给出个大太阳。

这样也更好地促进植物生长、助力人们晒被子、晒衣服、晒家具、晒头发、晒人。

咦，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泽诺比娅觉得ojbk。

虽然按照界门纲目来分类，泽诺比娅自我感觉自己更接近鬼或者怪。

再不济，诡也凑合。

反正不沾人。

借用某种可能的自己的说法就是:从一出生开始，我就不可能走上人生巅峰。

都不是人了，怎么走上人生巅峰！

泽诺比娅伸出手握住花园里浇花的水管，试图说服自己能走上人生巅峰。

开闸，水流迸发，奔腾不还。

泽诺比娅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垂眼看了一下。发现手心朝上但大拇指靠里的右手。

她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双手交握，不管是手掌，还是掌心中握着的水管都并无异常。

没搞错方向，也没出现发丘指。

水管也很老实地冲天喷水，给予水流一个向上的力就任由其自由飞翔。

衬托地双手握着水管的泽诺比娅就像许愿池出水口的那个抬腿撒尿的丘比特雕像。

水腾而起，落地生雾，雾多了氤氲出几分烟散般的光华，无端落目，叫眼中看一片的流光溢彩。

眼眶中浸水的玻璃体被冰的发寒，映着漫天水雾。

就好像刚刚一个错眼看见的只是错觉。

……才怪。

怎么会有人一点感觉不到自己的问题呢？

如果有，就算是叫不醒的装睡的人一样，那一定是嘴硬。

她站在在花园里，不长不短、但足够湿漉漉的头发像是海草一样贴着脸，“滴答滴答”地一点点往下渗水。

那张脸饱饮了水，看起来鬼里鬼气的，还有点泡发——

或者可以俗称一下，胖了。

胖了的泽诺比娅面色灰白，穿着黄色的宽大T恤，下身一条肥大的黑色四角裤，踩着双PVP材质的灰拖鞋。

耷拉着那双自带烟熏妆特效的眼睛，一双兔子眼满是颓废。

关闸并扔掉水管后，她看了看潮湿的花园中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字面意义）扛下来的三分之一打的壮汉，从左到右，一个个紧闭双眼，气息微弱。

多半是废了。

泽诺比娅盯着杰森胸前盖着的粉色毛毯。

一秒。

两秒。

三秒。

三秒后，才看到毛毯起伏。

“无限月读也挺好的。”她嘟囔着，“理想生活。”

“反正都是活那么几年。”

“早享受肯定是享受到了，对现充来说不就是实现人生意义吗？”

她脸上浮现几分淡淡的不解、迷茫、无奈，最后还是伸出了右手，无名指和食指微动。

无事发生。

泽诺比娅试图打个响指。

然后知识库告诉她，她没有加载过这个酷炫的技能。

亲爹没教，寂寥宇宙中的老爹没觉得这是必须知识。

穿越之前？

也没有点亮这个技能点。

手指打了不知道多少下，看到手中中的火星子，预感能手搓个灰烬烧让整个哥谭和她一起起舞的泽诺比娅在隐约看到天边的雷光的时候，不断的选择了放弃装逼。

总之，她还是说服了乌云滚蛋，让太阳出一下。

温煦的阳光之下，四具苍白的躯体被码的平整，一个个都双手平放在腹部之上，身体平躺，宛若82年的僵尸。

泽诺比娅觉得自己或许应该为他们换上清朝的官服，贴上用82年朱砂写上鬼画符的黄纸，增添几分坟围感

说干就干。

她当即拿出了82年……老爸和二伯的手机。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身处阿美莉卡，想要几套82年的僵尸装，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有点困难的。

但对于墓前状况良好的泽诺比娅来说，绝非难事。

拿出手机后，泽诺比娅娴熟地打开了罪恶的红色软件。

“来点僵尸服。”她爆出几串数字。

“你懂的，万圣节最佳。”她言简意赅地和某多上的定制店解释。

“要试一试，所以最好快点发。”她半蹲下来扫了一圈躺在那里的人，在其中一个身上多看了几眼，“急需。”

“什么？不能今天就做好发货？”泽诺比娅直接站起来，伸长手薅了一把花园里的芍药塞嘴里。

“有什么不可以的？有困难就要氪服！”

“我加钱。”

“十倍——”

大抵是从来没有体会过加钱居士的快乐，店家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资本家罪恶的金钱之下。

而泽诺比娅本人，上辈子也从来没有体会到氪服困难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