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一阵众响后，坚固的胶合板柜子在达米安的沉默中应声而裂，“铿哒”一声，还没掉落的柜门摇曳着，在空气之中晃动了两下。

达米安缩回了握紧的手，直接后退几大步。

不堪重负的窗页似乎是等待多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陷害对象一样，“咯嘣”一下摔了下来。

大抵是最后的指望离它而去，失去所有窗页的窗沿震了几下，抖落了大量黑灰，终于绝望地顺着窗页落下的力度，“咔哒”一声，砸落地面。

达米安阖上了右眼，颤抖的眼皮遮住眼底濒临崩溃的绝望。

“闭嘴，陶德，离开这里！”

他冷喝。

没再去翻窗，而是像是被什么维护时空秩序的好心猎狗追着一样狂奔向那个门页都被不知道哪个好心的哥谭人拿去回收的大门。

“轰——嚓——！”

高楼起，囚徒满，又见人稀，倏然而塌。

来不及了！

没想到居然会在陶德这家伙的面前被砸成人民碎片！

右脚刚刚踏上门槛的达米安心里一紧，在一块天花板落下的前一秒，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拽住他的衣领把拉了出去。

过分矮小的海拔让他在半空之中随风飘荡。

还没进门的杰森抓着达米安的领子带着他跑了几十米。

“恭祝蝙蝠崽子觉醒超能力——”杰森调侃，“但是会钞能力的蝙蝠生了个会超能力的蝙蝠崽子……”

“似乎也挺合理啊！”

“陶德，这只是……咳……一场父亲和我……咳咳咳……都能明白的意外。”达米安咳嗽了几声，昂着头，用宣告圣旨一样的语气说着。

“嗯，意外。”

“意外就是这个野生的阿卡姆疯人院旧址在这里一直好好的，直到有的人碰了一下柜子，然后整栋楼就塌了。”杰森点点头，拍手敷衍着说。

“可真是个小意外啊。”

“……tt。”

“年久失修的建筑，只是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建筑节点，就会突然坍塌，是很正常的。”达米安严肃地解释。

“okok。”杰森双手一摊，“你说的都对。”

“但是，”杰森顿了顿，看了看那个现在已经坍塌的建筑，想到那个本来就被爬山虎湮灭的牌子，那个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影子甚至连个骨头都找不到的绿毛。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嘈杂的、熟悉而疯狂的笑声，伴着“crow”“crow”的叫声。

烦躁间，脸上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只能垂下眼皮去看达米安。

以杰森一米八多的海拔，能看到现在还是邪恶矮脚猫的弟弟头上那小小的发旋，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眼神看着弟弟脑袋上的两个发旋，悄悄地伸出安禄山之手在对方脑壳上虚空rua了两下。

达米安皱了皱眉，吸了吸鼻子，压住喉咙口的咳嗽欲望。

直觉告诉他：有人在想一些对他不利的东西。

倏然，他抬起头，那双和塔利亚极为相似的宛若离群之狼的绿眼睛看着杰森虚虚放在他头上的那只手。

不用怀疑，如果这只手，实打实地落在了他的天灵盖上，那下一秒，就会有一把刀或者镖甩过去。

杰森悻悻的收回手，但没死心。

他强行忽略掉仿佛贴着耳朵的笑声，把自己的视线钉在了弟弟的脑门上发散性思维。

或许应该把恶魔mini baby的脑袋狠狠蹂｜躏一遍并大肆嘲笑对方的身高，且按住对方的脑门给他狠狠的按趴在地里分散注意力？

“除非你是实心恶魔，或者布鲁斯发明了什么拆迁神器，否则，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承认吧，麻瓜布鲁斯生了一个小巫师。”

杰森用一种“我教出了一位神”的诙谐语气说着。

达米安：……

达米安感觉老哥他似乎是被什么玩意把脑袋泡发了，此时竟然显得比父亲还癫。

当然，达米安指的是他真正的父亲——一个在财权控制下的腐败冻土中非得要种的蝴蝶兰。

还必须用轻缓的名为不杀主义的普适药。

或许他曾经在父亲的以身作则和引导教育下，觉得用心呵护一株幼苗，最后也能开出漂亮的蝴蝶兰，嗅到香气足以。

但有着没那么完整记忆但最后很清晰自己自己在父亲死后干了什么的达米安——

完·全·不·觉·得·了。

杂草只是一次次打药是没用的，必须除根。

虫子只是抓起来关住毫无意义，必须得找到巢穴里全部药死。

土壤不合格那就——

换·一·个·培·养·基·就·好·了。

如果这样还是开不了花，达米安觉得，发挥祖传手艺，去挖一朵喜欢的花放进花盆里就好了。

这点，杀了他后的德雷克做的倒是比原本的“黑羊”强。

达米安无声冷笑了一下。“啧。”

“……并没有这种特殊力量。”他垂下眼皮，又翻了上去，以看什么睿智生物的眼神看向曾经的“黑羊“，“陶德，你是否清醒？”

“我早上是用清水洗的脸。”精致男孩杰森当然看到了达米安那疑似鄙视的眼神，但却没在意小弟弟之前牙缝中挤出的气音。

秉承着“小弟哪天善解人意不嘲讽当脸t一定是生病了需要送医院加急治疗，实在不行送魔法师那里查查脑子”这样的想法。

杰森在耳边靡靡之音的伴奏之下，选择胡而扯之，“怎么可能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