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我这身上穿的是浮光锦了,你还问我为什么不穿?”灵犀眼神在她面上一扫,“还有你这张假脸,丑死了!能不能捏一张好看点的?!”
这到底是从哪来的大少爷啊?!白止腹诽,既然他不愿意穿,她也懒得逼他,将衣服收起来后道:“你管我。”
论资排辈,灵犀的确没资格管她的事情。两人沉默对视了一会儿后,白止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漫长到几乎窒息的沉默后,白止终于听见了他闷闷的回答声:“灵犀。”
“好,灵犀。”白止点了点头,“你一直喊着要杀我,想必不会不知道我的身份。昨晚为什么救我?你不是说不管我,最好让我死在魔族手里么?”
“你只能死在我手里。”灵犀撇过头不悦道。
听了这个回答,白止心道,还是位脾气糟糕、阴晴不定的大少爷。她抬眸扫了一眼,如今屋外阳光正好,明亮的光线落在他身上,愈发照得他肌肤光润、五官出众,精致的如同画中人一般。
白止移开眼,片刻后,又忍不住瞄了他一眼。
真是稀世珍品级别的长相。
她想起昨夜孔雀的羽毛,忽然有些可惜起来,那温暖蓬松的手感,完全不输白虎的皮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她昨夜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完全忘了多摸两把。
“要看就看,不要贼眉鼠眼!”灵犀冷冷道。
视线落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上,白止迟疑道:“你的父母,是谁?”
灵犀倏地转头瞪她,脸色紧绷,甚为难看,这个问题显然触及了他的禁忌。但白止偏偏就是个不怕死的,她说:“你的爹,不会是,商、商——吧?”
“我现在就把你变成个死鬼!”灵犀捏紧了拳头。
“你怎么老是喊打喊杀呢?”白止举手投降,但嘴巴继续输出:“也就这脾气不像。难道你这脾气是随了你娘?”
灵犀冷笑一声,突然出手袭向她面中,白止避过他这一拳,“但你这懒得废话直接动手,应当是像了你爹。”
两人过了几招,忽然,白止面色大变,灵犀无意中使出的一个招式她熟悉至极,难道这孩子的母亲是——倘若是她,那这易燃易爆的脾气来源也就说得通了!
夭寿啊!商阙和苏芳尚有婚约,若她的猜测是真,这孩子就将会是九重天与白帝城的最大丑闻!
白止猛地拉开距离,“停手!我不打了!你父母爱谁谁吧,我绝不再问了!”
灵犀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但她不追问也好。他怒道:“疯疯癫癫,莫名其妙!”
瞧!这骂她的神态与用语都如此相似,难怪云杳如此讨厌商阙。
原来如此!怎能如此!
白止陷入自己的幻想无法自拔,灵犀见她看向自己的表情越发奇怪,便道:“你再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行,那我们来聊正事。”白止收敛不正经的表情,闪电般切换了话题:“我要留下来将这里的事情搞清楚,你是离开还是留下来帮我?”
“......”
“……看你的表情是要留下来。”白止说:“那我交代你个任务,那天聂老头说城中妖孽杀人的时候你也在,你帮我留神整座城的动向,一旦城中出现妖魔,立刻告诉我。以你的修为将神识覆盖整座城,应当很轻松吧?”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直接杀了离桓,所有人不就得救了?”
“聪明啊!我怎么没想到?!”白止打了个响指,“派你去杀?!”
灵犀沉默,他虽然年少轻狂,但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离桓的修为与他父亲不相上下,昨夜也是靠孤光箭掣肘他才能带着白止逃离。
而且未来他出生之前,离桓便死在了白止手上,虽然不知道她杀他的原因,但听说那一战白止亦是身受重伤,险些没挺过来。
“我有说过帮你么?!”灵犀鼻尖不屑地哼了一句:“你的事,与我无关!我是走是留,由我自己说了算!”
要的就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这句话!白止心底偷笑,面上仍做惋惜状,果不其然,这孩子看见她吃瘪,虽然面上不显,眼神中却流露出得意之色。
这臭德行,也与云杳一模一样。
想到这孩子的母亲,白止会心一笑,可想到这孩子的父亲,白止的心又缓缓沉了下去。
昨夜,是陆梦溪用孤光箭救了她。
这天底下能修炼出孤光箭的,只有一人。
陆梦溪,就是商阙。